“不是,你等一下,”我繼續翻看流水,“奇怪,為什麼他們不用現金交易呢?是因為害怕取錢被監控拍到嗎?”
“當然,網路轉賬多方便,先不說你有沒有許可權去銀行查他的ip,你就是有許可權,嫌疑人用行動網路,你就只能查到接收訊號的基站,一個基站的範圍那麼廣,你沒幾十號人根本找不到他。”
“害怕被拍到的人,只有一種可能。”
“怎麼?”
“見光死,只要被人看到就完了的那種,逃犯或者……”
“你想到什麼了?”
“我腦子有點亂,我得捋一捋。”
“神神叨叨的,我下班了,走走走,去取錢。”
“你銀行有熟人沒有?”我問,“能查到基站也不錯。”
“神經病啊?你當銀行的員工跟你一樣是法外狂徒,沒有協查通知,鬼給你查。你自己先想想辦法。”老胡拉著我,“取了錢順便請我吃個便飯。”
第二天,我自己出發去D縣,我對沈麗家的那個地窖耿耿於懷。既然暫時查不到周傅永的訊息,去挖掘一下沈麗家庭裡隱藏的秘密也不錯。總之我需要抓住某些東西,好在下次與鄭夢琪聊天時掌握主動權。
抵達D縣時天色還很亮,我可不想被一群人看著我進入沈麗家,然後在背後嚼舌根,村子很小,這些閒話遲早會跑到吳警官的耳朵裡,到時候他就有理由把我抓進去關幾天,然後讓我老實一點。
我在縣城閒逛到天黑,等到村子裡的人都靜靜睡去,我才偷偷摸摸來到沈麗家門口。上次我和陳雅走之前把門鎖起來了,但這個鐵門根本攔不住我,我往後退兩步,向前猛地衝刺,用腳在鐵柵欄門上借力,非常輕鬆就翻了進去。
地窖旁邊的柴垛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狀態,看來周傅永也沒有再回來看過,或者回來了也沒有注意到這裡。我把梯子扶正,一個人慢慢往下走。地窖裡很黑,手機電筒的能見度不高。
大概逛了一圈,這裡面除了有幾個泡菜罈子外,什麼都沒有。我貼著牆壁翻來覆去地敲著,也沒發現有什麼暗門之類的設定。
我又把目光轉移到那幾個泡菜罈子上,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裡緩緩升起。
這個地窖沒有修直接上去的樓梯,就是單純的一個洞,而且還是封死的,要不是長年累月無人打理,導致這一塊地方有破損,也不至於陳雅一才上來就坍塌了。
既然一開始就打算把這裡封死,為什麼還有泡菜罈子?泡給誰吃?
一想到這,我就打了一個寒顫,這裡面大機率不是泡菜。但我既然來了,不論有多恐怖的事情,我總是要面對的。
我緩緩靠近其中一個罈子,把蓋子揭開。一股腐臭味撲鼻而來,我用手電照罈子裡面,一隻人手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本能地想喊叫,顧及到周圍的住戶,我還是忍住了。我接著又開啟剩下的幾個罈子,裡面都有人類不同部位的屍塊。看起來這些屍塊並沒有腐爛,而是變成了像木乃伊一樣的乾屍。
報警?這不是在我熟悉的地界,我該怎麼跟警察說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吳警官肯定不會主動承認他認識我。
我也可以說我是搞探險自媒體的,跑來拍照時為了在網際網路上博取流量。但這裡出現了屍塊,警方肯定要大面積搜尋,那樣他們就會發現這個房子裡有我和陳雅留下來的大量指紋和腳印。
那時候就更說不清楚了。
我鼓起勇氣再次去看泡菜壇內部,這些屍塊有些年份了,絕不是近期死的。我想到那個失蹤多年的男人,鄭偉。
會是他嗎?但我不報警的話,又怎麼能確認呢?這時我發現其中一個罈子裡有隻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婚戒。
我開閃光燈給這枚戒指拍照,然後發給陳雅,如果死者是鄭偉,她肯定能認出來這枚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