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的前臺比較冷清,和我之前來過的幾次都差不多。這裡的生意差到每次來都可以免費給我升級成vip專屬房間,但大家都知道,沒有人會在這裡辦理什麼vip。
看見我過來,前臺的女孩十分熱情地招呼我,她以為我今天又要來住店,我告訴她今天來是公務。看到我掏出的警官證,她緊張了一下,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這沒有黃賭毒這些東西。”她說,“都是正規經營。”
“沒人說你們不正規,我要查的是你們多年以前的住宿登記資訊。”我說,“系統裡應該還有吧?”
“那要看是多久以前了。”
“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那會兒我還在上小學呢。”女孩笑起來,“十多年前的記錄肯定沒有了。”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看見我在查什麼東西,過來表明身份,說他是這家店的老闆,要查什麼可以問他。
“我想嘗試能否查到十多年前的開房記錄。”
“你在開玩笑,警察同志,沒有可能儲存那麼久的。十多年前我們這還是小旅館,拿個身份證來登記一下就完事兒了。那時候確實不夠正規,現在好了,”他指著頭頂上的裝置,“全部監控覆蓋,”他又指了指前臺女孩面前的電腦,“全國聯網。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響應,但十多年前的記錄確實強人所難。”
“那你見過這個人嗎?”我拿出鄭夢琪的照片給他看。
“這不是沈麗家的大女兒嗎?”他說,“她現在在坐牢啊,六年前的案子,怎麼現在跑來查她的開房記錄?”
“這我不必跟你解釋,案子有問題我們就會查。”
“我想想,你先別急。”他拿出煙給我點上,“我記得她的確有一陣子經常來,不過她都是一個人。我那時候還納悶,她怎麼老一個人跑來住一個白天就走了,有時候更短,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但都是付的一天的房錢,對,那時候我這還是小旅館,非常破舊,我感覺她肯定是看不上我們這裡的。”
“沒有其他男人跟她一起來?”
“沒有……”他吸了一大口煙,“不對,有!有一次她拉著一男的進來,我一看這男的沒登記啊,我就把他攔下來登記了。”
“記錄呢?”
“早就不知道放哪去了,這可能得問問我老婆,當時升級裝修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是她在收拾。”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你這一問,我不就想起來了嘛,因為當時我覺得怎麼她也有人能夠約會?對不起,可能我這樣很不尊重人,不過那時候的確就是這樣想的。”
“那你記得那個男人的長相嗎?”
“記得啊,就是他們村裡的一個男的,年紀很大了,叫什麼來著?對,叫馮濤,外號瘋子,我想起來了,我當時還給我老婆說,這馮濤是真的瘋了,什麼樣子的人都能下得去嘴,看來在家裡被老婆管得夠嗆。”
“感謝你提供的訊息。”我轉身要走。
“誒?警察同志,麻煩問一下,這個調查是什麼性質的?是案子有新進展嗎?有沒有熱度?我想要不要宣傳一下,黑紅也是紅,現在生意可不好做。”
“要是能翻案,你讓她直接來你們店門口宣傳不是更好?搞個密室逃脫主題。”
“有戲,我看現在很多酒店都在做主題房。”
我擺擺手,沒時間繼續跟他閒扯,不過看來現在經濟下行得確實厲害,我看這酒店老闆也是要被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