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說得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嫌疑人跑了就夠難受了。
“股票也賣了,人也跑了,怎麼弄?”她又問。
“不知道。”我癱倒在地上,“魚餌也沒了。”
“你腿上的傷怎麼回事?”她突然湊到我腳邊,開啟手機照了一下,“有個窟窿!”
“可能是什麼扎的。”
陳雅跑上樓,沒一會兒又風風火火地跑下來,試圖把我扶起來。
“幹什麼?”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我去看了,樓上有顆生鏽的釘子上全是血,你得馬上去醫院打破傷風。”
“能確定嗎?萬一是那個人的呢?”
“你管是誰的?別抱僥倖心理。”
“這能算工傷嗎?”我說,“畢竟打破傷風和一般的針可不一樣。”
“都他媽這時候了,你就閉嘴吧。”
果然,急診醫生在看了我腿上的傷口後,建議我除了打一針破傷風疫苗外,還要在傷口周圍打一圈什麼免疫球蛋白。
早些年我就打過,這玩意兒是真的很受罪,但比起被破傷風感染致死,多難受得罪也得受著。我在內心裡罵了嫌疑人八百遍,想著哪天抓住他一定要給他來頓毒打。
醫生打針的時候看了看我的脖子,又看了看陳雅的手,她手上紅紅的,據她所說,這是她用隨地撿起的一塊磚砸在那人腦袋上時留下的。
“這傷口……不是小兩口裝修時吵架打的吧?”醫生眯著眼睛問。
“怎麼醫生還兼職說脫口秀呢?”我齜牙咧嘴地說。
“那就是和別人打架打的?”
“意外,意外。”
“脖子上也是意外嗎?”醫生說,“這種很明顯的鬥毆傷口,我們是建議您要報案的。”
“要是我不報呢?”我問。
“一會兒我打完針也可以報。”醫生說完又低著頭處理我的傷口。
“不用……不用報,我自己就是警察。”我從兜裡掏出證件給醫生看。
不過醫生這一舉動倒是提醒我了,我趕緊給老胡打電話。
“大哥,現在幾點了?”他一接起電話就開始抱怨,“哥們兒我是要坐班的,不像你。”
“你幫我查一下今晚有沒有周傅永的就診記錄。”
我都傷成這個樣子,估計他也好不到哪兒去,總不能回去硬扛。
“怎麼回事?”老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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