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永死了。”我沒跟她有多餘的寒暄。
“我殺的?”她面帶微笑,語氣卻很不友善,“可以調監控看看我昨晚有沒有偷偷溜出去。”
“我們沒工夫陪你在這閒聊。”老胡拍拍桌子,“等會兒他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明白嗎?現在不是之前的採訪了,你有義務給警方提供線索。”
“周傅永……我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怎麼死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來找你的原因。他在死之前和我打過一架,回去後就被滅口了。而我之所以能遇見他,是因為我昨天讓陳雅把沈麗剩餘的股票都給賣了。”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鄭夢琪的震驚,雖然她想極力掩蓋。
“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殺死沈麗和鄭羽琪後,為什麼不馬上報案?”
“法律也沒規定我不能過一晚上再自首。”
“自首前你賣了一部分股票,錢去哪兒了?”
“你沒有權利追問這個。”
“現在死人了,你就有義務回答!你賣股票的錢,是不是被鄭羽琪拿去用了?”我問。
“鄭羽琪被我殺了,她早就死了!”
“是嗎?那就奇怪了,為什麼我昨天賣股票,周傅永能知道呢?難不成這麼多年沈麗的證券賬號一直在他手上?”
“那不好說,他本身就是一個爛賭鬼,欠了高額賭債的人什麼做不出來?說不定我被抓後他就偷偷潛入我家,盜用了我媽的銀行卡和股票賬號。”
“一個爛賭鬼,會忍得住這麼多年拿著一直不斷上漲的股票不賣嗎?前陣子還有催債的人去他家找過他,他壓根就沒錢還債。唯一的可能,就是賬號在一個他很親近的人手裡,這麼多年,這個人一直躲在暗處,花銷靠的就是在案發第二天你賣股票的錢。她不敢露面,不能工作,隱姓埋名,雖然銀行卡和股票都在她手裡,但她就是不敢再交易,因為她一旦在網上留下痕跡,很容易就會被查到。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除了鄭羽琪,還有誰?”
“這都是你的猜測。”
“上一次我在你家登入了沈麗的證券賬號,很快周傅永就出現在你家了,那天晚上我沒有抓到他,昨天晚上我又去操作了一次,他晚上又來了,這再明顯不過了,有人一直盯著那個賬戶,一有動作就會讓周傅永來看。她很想知道是誰在這麼多年後突然對這個案子感興趣,我說得沒錯吧?”
鄭夢琪沒有回我,只是一味地搖頭。
“當年殺死沈麗的不是你,對不對?沈麗旁邊的屍體也不是鄭羽琪,你們姐妹倆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做了一個騙局,瞞過了所有人。”
“我不會回答你的,這個案子已經結了,你們拿我沒辦法。”
“這麼多年了,鄭羽琪身上的錢不一定夠花,現在有那麼大一筆錢在賬上,她肯定會忍不住的,等她出現在銀行,或者用沈麗的卡進行轉賬的時候,就什麼都晚了,當年你自首,現在給你妹妹一條活路,否則你就會害死她。”
鄭夢琪看著我,又看了看老胡,老胡點點頭說:“自首的話還有機會。”
“周傅永……也是鄭羽琪殺的?”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我如釋重負地看向老胡,老胡也鬆了口氣。
我安慰道:“鄭羽琪沒有殺他,但她殺了沈麗,對吧?”
鄭夢琪點點頭。
“從頭開始說吧。”,我走到她面前給她點了一支菸,“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