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衝著我豎了個大拇指,道:“咱現在就下鏟子?也該給那老狐狸點教訓了,太陰險了!”
“還是休息一夜吧?”
鷂子哥看了眼天色,道:“咱們找個背風的地方湊合一夜,驚蟄也受了傷,需要休息。”
老白一想,既然找到了關鍵處,也就不著急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鷂子哥從隨行的揹包裡取出一面旗子,這旗子一面是陰陽太極圖,一面寫著一個“道”字,鏗鏘有力,只不過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腥,甚至還有幾個窟窿。
鷂子哥用一根筆直的樹枝挑起這面旗子,“嘩啦”一下展開,插在我們宿營地的正中。
老白一看到這個物件,眼睛都直了,嘴裡一直“臥槽臥槽”個沒完。
他說,這面旗子是清微道的寶貝,跟真武祠的落魄有關。
以前,真武祠也曾香火鼎盛,弟子眾多,衰落也是從近代開始的,據說當年有一位功參造化的老道人帶著眾多弟子走出山門,去抵抗外國侵略者,一去就再沒回來,只有我師祖一人帶回了這面道旗,上面沾了他師父和師兄弟的鮮血。
“我早就聽說過這面真武旗!”
老白道:“浸染著清微道諸多門人的鮮血,他們的英靈寄託在上面,已經成了一面非常厲害的法器,當年張先生在湘北的時候,大旗一展,有英靈斬殺邪魅,一戰成名,從此說起張道玄,誰都得豎個大拇指,哪怕清微道就剩下了一個人,也無人敢小覷!”
我聽的目瞪口呆,光是想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顯然,我師父擔心我們出事,連真武旗都請出來了。
鷂子哥擔心墓裡的東西入夜了不消停,這才請出真武旗,庇護我們的平安。
我久久不能平復,入夜後,我們幾人鑽在睡袋裡,一邊圍著篝火燒烤隨身攜帶的風乾牛肉,我一邊詢問關於真武祠和我師父的一些事情。
可惜,無論是老白還是鷂子哥,亦或者是張歆雅,三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我師父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在江湖上流浪,做下了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但那都是另外一個層面的事兒了,他們也知之不詳。
我臉上的燒傷火辣辣的疼,毫無睡意,便又拉著他們詢問江湖上的一些傳聞逸事。
正當我們談興甚濃時,一道怪異的笑聲忽然從遠方傳來,那笑聲倒是頗為憨厚,只是,這荒山野嶺的,再憨厚的笑聲入耳也覺得陰森無比。
“什麼玩意!”
七爺低喝一聲,手持硬弓,立即站了起來,循聲看了片刻,遲疑道:“好像是個畜生?”
我們幾個也被這笑聲攪鬧的心神不寧,紛紛起身,朝著身後的莽莽蒼蒼望去。
一道黑影自林子裡徐徐走出,我們幾人一瞧那模樣,不禁樂了。
“原來是隻傻狍子。”
七爺說話的工夫就張開了弓:“正巧打來下酒!”
怎料,一看七爺開弓,那林子裡的傻狍子非但不跑,反而人立而起,兩隻蹄子高高舉起,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然後又是一陣“嘿嘿呵呵”的傻笑。
“有意思。”
老白伸手壓住了七爺的弓:“這傻狍子還成精了。”
說罷,他衝著那傻狍子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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