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那是一個由黑紫色血液凝聚出來的人形生靈,它的身上溢散著不祥的氣息,猩紅的雙眼遙遙凝視著我。
一掛血霧連線著我和他。
血霧這頭連線的是漂浮在我胸前的真血,另一頭連線著的則是這個人形生靈的右手。
它的右手,纖細、白皙,明顯是一隻女人的手,只不過,那白皙的皮膚正一點點從他身上揭下來,露出的地方比迅速變成黑紫色。
皮膚每每被拉扯下來一點,橫亙在我與他之間血霧就茁壯幾分。
我很確定,這個東西就是我透過同氣連枝所見的那個東西,玄鳥血脈就是披在他身上的人皮,讓它維持著人性的一面,如今玄鳥血脈奔赴向我,披在他身上的這層人皮一點點的揭了下來,露出了真正的他,不祥、陰暗的氣息四溢,但我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構成他的黑紫色血液裡……蘊藏著非常恐怖的力量。
那是血脈力量。
毫無疑問,那個黑紫色的東西,就是玄鳥傳承裡的青兕血脈,當初玄鳥從自己身上剝落下來的就是它,也是它生髮出了這具龐大無比的肉身。
換而言之,只要斬滅它,這具龐大的青兕肉身自然就會走向死亡,它是這一切的核心!!
在這個生靈旁邊,一團果凍狀的東西浮浮沉沉。
這東西像一顆半透明的蛋,依稀可見,裡面有一個人,雖然看不清具體的容貌,但一眼就能確定,裡面的人正是茳姚。
貼近茳姚的那些半透明膠質物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而茳姚……身體則變得明滅不定起來。
很顯然,這些半透明的膠質物正在析出茳姚體內的玄鳥真血。
我強迫著自己將目光從茳姚身上轉移開來,自語道:“黑紫色的真血……
這是青兕真血的本來面目嗎?
不太像,根據劉璽的描述,青兕這種上古生靈談不上大惡,但也談不上大善,它就像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生靈,只為自己的利益而存在著。
所以,這是被汙染的青兕血脈嗎?”
哞!!
又一聲巨大的長鳴響起。
同一時間,一道陰沉的男人聲音忽然在我心間響起:
“你是誰?是哪個至高族群的子嗣?”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罷手吧!
你屬於至高族群,我亦是天地間最尊貴的血脈。
就血統而言,我並不比你低賤,只不過我出了問題,她才選擇棄我而去,奔赴向你。
作為至高一族,你應知道,至高、天生天養的生靈都是天地間最尊貴者,從不進行血脈較量,一旦分出高下,就是將對方打落神壇之時,因為大家誰也吃不準對方的深淺,過去的歲月裡從未進行過這樣的碰撞,都賭不起。
放棄吧,這個女人還給你,你既然屬於至高,我將給予你尊重,這是至高族群應有的權利。
你我之間,不應該有戰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