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妖聖下場了。
那夷陵妖族的妖聖發起的絕殺手段還未落下,又一個妖聖急不可耐的入場。
這一刻,形勢對我而言嚴峻到極致。
“老牛鼻子,你在磨蹭什麼?
不和你徒弟並肩作戰就算了,你還在這裡拖後腿?”
茳姚大急,衝著天穹中的十里天階直接開罵。
她很想衝回來與我站在一起,又怕被牽扯進旋渦裡,成為拖累,只能在遠處乾著急。
神話與現世的實力對比在這一刻體現的尤為強烈。
真武祠已經算是當今玄門世界裡巨擘,這一點不開玩笑,哪怕我們人數很少,但走出去依舊可以平推某一片地域的玄門門派。
可在神話歸來的大背景下,這樣的真武祠都不夠看,他們只能淪為背景板,似胡仙兒這樣的妖王,在現世幾乎無敵,可在這種強度的博弈下,連上前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黯然,但也無奈,這是大環境變化導致的。
這就是現實,不想接受也必須接受。
如果真讓域外徹底降臨迴歸,玄門將第一時間迎來山呼海嘯的大崩潰,天盟或可逆流而上,但能不能玩狂瀾於既倒,誰也不知,當玄門殃及世俗,世俗全面反撲,彼時結果誰也預測不到。
或者說,註定沒有未來。
我神情平靜,站在血與亂的源頭,對於歷代祖先、對於我師父一直以來的教誨就體會的愈發深刻。
我在直視梟聖,體內有轟鳴聲,能清晰的感受到,大約在腎臟位置靠後一些的地方,那裡被點亮了。
似是一團氤氳的白光,又似一座巢窠。
那裡是第八龍庭。
它的位置與第九龍庭很近,都在腎臟附近,與五行之水有關。
小白已經開闢了這座龍庭,此際,血脈之力正源源不絕的往那裡匯聚,正有秘力從龍庭中流淌出來,這股秘力是寒冷的,它也是沉寂的,假若我的身體是一片天地,那麼此刻這片天地被冰封,一切都處於枯寂,就連我自身的氣息都在極具下降。
這讓那位梟聖產生了誤判,認為我已經力不從心,他平靜的舉起一隻手,絲絲縷縷的金光在掌心裡躍動著,最後,這些金光形成一隻金燦燦的小鳥,他手掌一撐,小鳥撲稜稜扇動翅膀飛起,然而當它穿過血色大幕的剎那,卻化作一頭兇禽,雙翼宛若垂天之雲。
唳!
兇禽長鳴,振翅朝此地衝來。
我手中昆吾刀一收,不再與黑色漣漪對轟,雙手飛快結印,叱道:“起!”
靈力、庚金之氣,甚至還包括一部分血脈力量,在這一剎那從我身上分割出去,完全匯入我身後的睚眥身上。
這頭睚眥完全復甦,它提醒暴漲,兇焰沖天,在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中一躍而起,將天上俯衝下來的兇禽撲了下來,彼此在發生激烈搏殺。
這才是龍子之術的終極運用,以真血澆築身軀,賦予其形,在灌輸力量,使其復甦,宛如睚眥重臨這片天地。
失去了睚眥之力的對抗後,一圈圈黑色漣漪朝著我這裡迅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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