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即便走入最深處，這種拉扯力量對我也不再致命了，不可能瞬間瓦解我的肉身，我覺得，光憑肉身的強悍，我甚至可以橫渡虛無之地，直抵邊關，畢竟當初初代擺渡人都能扛著虛無之地走很遠很遠，沒道理我扛不住。
不過，時間再久的話，肯定還是要出問題的，力量會流失，肉身終將土崩瓦解，歸於虛無。
除非某一日能真的超脫，否則，無人能逃脫這個定律，包括至聖。
“啊！！”
忽然，身後傳來紅娘子的輕呼。
我扭頭看了一眼，只見她剛剛涉水而已，肢體便呈現出一種僵硬的扭曲感，看起來像是牽線人偶。
我衝著她遙遙一點，一股柔和的力量頓時包裹了她。
“教你不好好修行。”
小白撇撇嘴，這些年她長期混跡在聖庭小城的市井當中，處處闖禍，紅娘子給她擦屁股都來不及，雙方關係很熟絡，此刻立即丟給紅娘子一個白眼：“這麼多年了，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就連衛庶人那條老狗都像是煥發了第二春似得在玩命修行，沒有天官術，只凝練血脈力量，幾乎把衛氏一族血脈力量凝練到了極致，甚至仰阿莎都已經凝結法相了，就你最不長進，你還在天師層次盤桓。”
“人各有命而已。”
紅娘子理直氣壯，掐腰道：“老孃能把聖庭打理的井井有條，欣欣向榮，衛哥兒出來都要帶上我，不像你們，還得央著來，這便是本事！我修什麼行？到了天師層次能延年益壽、容顏不衰就好，最多努努力，到了斬三尸層面，不朽不衰即可，你以為我跟你們似得，還得拿刀子去拼命？你信不信我現在躺下了，衛哥兒都得求著我別死！”
這話，沒人能反駁。
我以極道力量凝聚飛仙局，等於抽取了現世的一切精華來供養他們，十年光景，頂尖的戰力如今是不缺的，但紅娘子還真缺不了。
她要躺下了，我大抵真得求著她別死。
片刻後，
幾人跟隨登上鯤鵬屍身，其脊背無邊寬闊，宛如一片浩淼的平坦大地。
嘩啦！
鯤鵬屍身轉頭，沒入茫茫黑水深處。
彈指間，身後已看不見那座魔山。
我們駛入一片茫茫黑暗當中。
源自於虛無之地的壓力暴漲。
鯤鵬屍身散發出的幽藍色的光芒，站在其脊背上，竟絲毫不受的虛無之地的影響。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無雙盤坐在鯤鵬脊背上小聲嘀咕：“這玩意也太慢了，還不如我們自己來，此刻恐怕早就抵臨邊關了。”
鯤鵬肉身只殘存了百分之一不到的神通，僅憑著這一點神通，便能在虛無之地隨意穿梭。
若是活著的鯤鵬，縱然是我駕馭幽鬼道，也不敢說比它更快。
無雙的抱怨多少顯得有些沒有道理。
倒是紅娘子，顯然已經明白為何我非得走這條路，如此慢吞吞的前往邊關，自打登上鯤鵬屍身，從未歇下來過，一隻在廣闊的脊背上走走停停，時而停下來思考一陣子，已然猜到了我的想法，並且在籌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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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