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古堡的門打開了。
我收回了正在凝視隱秘之地的精神力量,目光投向道場入口。
不必去感知氣息,我已猜到是誰來了。
這個世界上能如此無須通告詢問就可以進入我閉關之地的只有一人。
曾經是有兩個人的,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在閉關室外響起,因古堡過於空曠,帶著陣陣迴音,不過等靠近門前之際,腳步聲卻反常的慢了下來,門外的人似是在平復自己的心緒,儘可能的讓自己鎮靜一些。
片刻後,
伴隨著“轟隆隆”地轟鳴聲,閉關室的石門開啟,一道窈窕倩影躍入我的眼簾,是茳姚。
十年了,她依舊與從前一樣,斂盡人間高貴氣,唯一的變化大約就是衣著了,不再如往日一樣穿大紅的漢服,換上了一身現代裝束,靴子、馬褲、大氅,滿頭黑髮隨意紮在腦後,昏暗的門口與閉關室內昏黃的燈光彼此映照,光與影下,她昂頭怔怔看著我,眼中先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在光暈中折射出一片晶瑩之色,雙目仿似一片光的海洋,但很快又斂去,只是深深看著我。
十年未見,自我與她相識之日起,我與她之間還是第一次真正分開十年,只是莫說十年,便是百年、千年,她這個人大抵也是不會變的,一個典型的中國女性,情感內斂而含蓄,不會浮於表面,只是將一切情緒藏在心裡,於歲月之中釀作一罈老酒,微醺了中年,醉了晚年。
唯一變了的人,是我。
這一眼,她足足看了我有十秒鐘。
十秒鐘,似已道盡十年相思之苦。
終於,她嘴角翹起,溫聲問道:“你……還好嗎?”
“你與我之間似沒必要這般疏離吧?”
我露出一個笑容,是理智告訴我,這是我最重要的人,此時我不能表現的雲淡風輕,必須笑,並且也必須做點什麼。
於是,我衝著她招了招手。
“進來坐,至於好不好這個問題……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人了吧?畢竟你與我之間仍舊有同氣連枝維繫著,同時,你與我血脈交融,我的一切你應該都感受的很清晰才對。”
茳姚走了進來,邊走邊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是,同氣連枝的烙印確實還在,其實你早就可以輕易解除它了,尤其是現在,那枚烙印對你來說,就像是體內一個很渺小,很礙眼的東西,修行時一個不小心,出於本能反應就會將它湮滅,我能感受到,你在修行時都會刻意的、小心翼翼的避開它,生怕損壞它。”
因為理智告訴我,損壞它,你會很傷心。
也是記憶告訴我,你是我最重要的,我應該保護你、避免一切讓你傷心的事情出現,這幾乎是我的生命本能。
我心中默默想著,其實一切,都是智慧分析的結果,讓我看起來更加得體,更加的……像一個人,僅此而已。
茳姚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我起身,將身下蒲團退給她。
她坐下,我席地而坐。
茳姚認真與我對視,輕聲道:“我確實能感受到你的狀態,你的力量、你的身體情況,我都感受的非常清晰,尤其是血脈交融的關係,你每每強大一分,我體內的玄鳥真血就會絢爛一分,畢竟玄鳥血脈本就是依附者,會因為另一半強大而崢嶸輝煌,我能感受得到,你已經恢復了,是真正的天官了。
可是,我問的,是這裡。”
。太的己自下一了擊敲姚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