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里，燈火輝煌。
人世間暗處潛藏的洶湧暗流，對於這些無知無覺的凡人沒有任何影響。
他們不知道，在眼下這個局勢當中，或許某一天，毫無徵兆的就會有滅頂之災降臨在他們頭頂上。
有時，無知無覺，也是一種幸福。
卡座紅娘子早已經定好了。
我領著無雙幾人落座，只靜靜看著眼前醉生夢死的男男女女。
“哥，這紅塵中的煙火氣，其實還是有些意思的。”
無雙笑著說道：“我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咱們一起走南闖北的做任務時，有好幾次就是在這種地方蹲點的，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大圈，居然又回來了，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呢。”
“這說明你已經老了。”
紅娘子抿嘴微笑：“只有老去的人，才會常常想起過去的事情。”
“扯淡！”
無雙撇嘴，不滿道：“我春秋鼎盛，氣血如虹，若無其他變故，還能再活數萬年，相對於我的壽元來說，現今我不過等同於一個普通人呱呱墜地時，哪裡就老了？我還能每頓飯吃肉幾十斤……”
“然後頃刻間遺屎三泡？”
小稚撇嘴大笑。
周遭眾人頓時跟著鬨笑。
但，他們的目光都在偷偷看我。
這大抵又是茳姚的安排了，他們總是會在各個細節去製造一些煙火氣給我看，試圖能對我產生一些影響。
只是，若是當年我龍性復甦，只顯得有些冷漠話少時，對這些煙火氣和回憶還有諸多感慨，會有心緒波動，到了如今，卻是沒有一丁點的反應了。
我很配合的扯著嘴角笑了，知道這時不該去破壞氣氛。
我笑了，小稚幾人卻頓時不笑了，面面相覷，眾人頓時沉默下去。
片刻後，
紅娘子打破尷尬，低聲問道：“衛哥兒，接下來我們怎麼做？尋覓此地領頭的，然後直接動手嗎？”
“不必了，我已經找到了。”
“那我們……”
紅娘子眼睛一亮，顯然對於滅掉這個神話在現世的最大據點非常積極，可惜建議一直沒有被採納，非常鬱悶。
“不用理會。”
我拈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淡淡道：“只管喝酒便好。”
說話之間，無形的精神力量宛若一條條絲線般，自我容納三魂七魄的幾個穴竅當中蔓延出去，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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