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又是從何而來?
昆公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開始的時候,他確實以為是那位天官身邊的某個部將,譬如無雙,譬如衛庶人。
這倆人的可能性最大。
他算是神話生靈中的後起之秀,又因是昆族血脈,昆族在神話時代就是急先鋒,被衛氏一族險些滅族,而今才稍稍有了些起色,所以神話陣營在有意識的保護他,不會讓他涉足險地,多年前並未參加崑崙一戰,而在邊關戰場,也沒有參與攻打人族守軍,及至人間這邊形勢漸漸穩定下來,才被派遣過來,總攬了一攤子事情。
對於以真武祠為核心建立起來的聖庭,他並不瞭解。
聖庭的高手,他從未真正面對過,僅僅只是略有耳聞罷了,只知無雙、衛庶人等人絕不是尋常成年純血至高生靈能對付的,都有一對一斬至高的能力。
他很有數,知道自己打不過,所以來尋天人族族長。
這位老族長是神話陣營的常青樹,從亙古走到現在,高深莫測,不能揣度,雖說大家一樣都是成年純血至高生靈,血脈力量沒什麼區別,可手段卻是雲泥之別,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昆公子以為,老族長是能搏殺無雙或衛庶人的。
誰知道居然是聖庭那位真武天官親至!
這不就是害了老族長嘛!
“叔祖,我確實不是有意的,我是您庇護著成長起來的,您便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靠山,我如何會害您?我當時考慮的是,若是無雙或衛庶人,大可以聯絡了您,合力一起擊殺之,折那位天官一臂,根本沒想到這個……”
昆公子急忙解釋,隨即又說道:“不過,我來尋您的路上,一路隱蔽了氣息,做的很乾淨,情況應該還沒有那麼危急……”
“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對付無雙?那個……弒神者?
那人,十年前橫刀在真武祠前,擋下了至聖的一路謀劃,而且心黑手辣,不是什麼正經人,連基本的個人獨立意識都沒有,依賴那位真武天官已經成了天性,沒那位真武天官的命令,他根本不可能擅自行動!
那人,就是真武天官手中的刀,最鋒利的那把刀。
他一旦出現,就意味著真武天官離你不遠了!
還有那個衛庶人,那是曾經的天官,哪怕在衛氏一族中不顯山不露水,走出來,眾人也得叫他一聲天官。
若至高族群中個體力量有人能單獨搏殺天官,當年在崑崙之巔,何至於稱他們為至高之王?
你啊你……
這些年,我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你連最基本的形勢都判斷不了了。”
天人族族長搖頭,苦澀道:“你以為你是靠自己的本事逃回來的麼?若那位真武天官不想暴露自己,你以為你真的能捕捉到他的存在嗎?十年前,他庇護萬餘人遠走,一齣手就遮蔽萬人的氣息,結果至今我們都沒找到聖庭的老巢,就連至聖都燃盡百萬人族慧光進行過推算,依舊什麼都推算不出來,完全看不清那位真武天官的狀態和位置,你覺得你憑什麼能感知到他?”
昆公子被訓斥的面紅耳赤,可聽到最後,臉色卻漸漸煞白。
“叔祖,您,您是說……”
“是的,你捕捉到的那一縷氣息,是那位真武天官故意釋放出來的,他就是要驚走你,讓你慌亂失措,出來求援。”
天人族族長輕嘆:“那位真武天官,是來找我的。”
“走吧,我們出去見見這位武勝全族,遠邁聖武的真武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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