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湯賀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沒有衝上來害他性命什麼的,就是默默的跟著他。
到了大堂裡,值班的前臺、保安都被他弄出來的動靜驚動了過來,那湯賀不躲不避,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後,有意思的是,湊上來的所有人都看不見他說的湯賀,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眾人的安慰也聽不進去,他一直在大吼大叫,連說什麼——你死了,該賠的錢我都賠了,又不是我害你的,連你老婆坐牢我都請了律師幫他打官司了,你還要我怎樣?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越說越大聲,似乎是自己的所作所為讓自己有了三分底氣,他倒是漸漸平靜了一些,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我們。
隨即,他就給秘書打了電話,秘書到了以後,二話不說拉上了唐景翰就往我們那裡走。
“說真的,那時候我都被嚇壞了。”
秘書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很僵硬:“上車以後,唐總還在說,說湯賀居然跟著上了車,就坐在他身邊,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湯賀就不是來要他命的!如果要他命,你都開不到我師父那裡去,或被上身,或被奪方向盤,你們兩人一個都活不了!”
我立即依著經驗做出了判斷,隨即問道:“你呢?你有沒有感受到什麼?”
“我也看不到湯賀啊!”
秘書苦笑道:“我估計是被唐總嚇得,當時也是渾身發毛,覺得特別冷,雞皮疙瘩直往外冒。”
我搖了搖頭,這等異狀,五成是被嚇得,五成是因為跟前確實跟著個死人,被陰氣衝的。
老白在一旁插嘴問道:“後來呢?”
“後來就安全到了你們那裡啊……”
秘書道:“有意思的是,到了你們那裡以後,唐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說湯賀走了,然後他就上去了,你們都不在,但張先生在,張先生也說了和您一樣的話,說那湯賀就不是來害命的,不用擔心,回去吧。唐總被嚇成那樣,哪裡敢回去?死賴著不肯走,居然就在你們那裡住下了。”
我暗中盤算著這裡面的勾勾掛掛,許多思緒也漸漸理順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咱們回去吧!”
說完,幾人分開,我們尋到了停放在遠處的車,跟在秘書的車後,一路開回了民俗。
趕到的時候,已經是日薄西山時了。
如今的唐景翰全然沒有往日的風采,雙眼猩紅,眼睛裡密佈著血絲,頭髮凌亂,看起來好似喪了魂兒一樣,我師父在客廳裡打坐,這人就眼巴巴的坐在我師父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心性淡薄如我師父,臉上都掛上了幾許無奈,見我們回來,這才睜眼問道:“怎麼樣了?”
“處理掉了,地方也找了,沒找到,看來,只能從樁井下去了。”
我言簡意賅的提了兩句,沒有點明下面有座墓葬,但我師父應該是懂了。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忖如何破局,如何化解這件事情。
此前,我們幾乎是不考慮從樁井下去的,太兇險了,一入泥漿,性命先去半條,比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都不靠譜。
不過,中途忽然冒出了湯賀這麼一件事,而且秘書描述的那湯賀的狀態著實很有意思,這些倒是讓我心裡靈機一動,漸漸的盤算出了個法子,雖不能說是萬全之策,但肯定是靠譜的。
念及此處,我看向了失魂落魄坐在一側的唐景翰,笑道:“奔波了幾天,倒是有了些眉目,唐總,要想化解此事,根兒還是在你這裡,恐怕你還得要出點血才行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