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必然的,距離襲擊當夜已經過去了整整近十天的時間,現在又不是寒冬臘月,屍體必然是會出現腐敗情況。
前臺所在的地方,空間有些狹隘逼仄。
一個穿著便衣、略略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正和胡太奶說話,我靠近的時候,見他神情有些苦澀,略略帶著歉意的對胡太奶說道:“很抱歉,雖然你早早就提醒過我們了,這裡可能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件,可是……我們得按規矩辦事,沒辦法因為暗地裡的一些小道訊息就大規模排查,只能暗中多關注,發現的還是太晚了!”
不等胡太奶回應,中年人扭頭看向了我們,嘴角含笑,頷首致意後,道:“你們就是太奶說的那幾個年輕人吧,也好,我就不多問了,屍體在樓上,死者家屬也在樓上,你們去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說著,他看了眼手錶,道:“二十分鐘,我這裡最多隻能給你們二十分鐘的時間。”
我點頭表示理解,再沒多說,直接動身上了二樓。
腐臭味在這裡更加濃郁……
斂屍、取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應該是出於那個中年人的安排,他們是在刻意等我們趕到,樓上只留了一個警員,看樣子也是個老警員,兩鬢都有些斑白了。
老警員沒說話,只是衝著那邊的屍體昂了昂下巴,輕聲道:“儘量保持原樣!”
這話不外乎就是提醒我們儘量別動屍體,這不是他們的職權範圍,在進行屍檢之前,我們動了屍體,不僅會影響屍檢的判斷,而且他們也沒法去交代。
這就是規矩,沒辦法的事情。
我應了一聲,稍稍掩著口鼻,這才朝屍體走了過去。
屍體已經放在深藍色的裹屍袋裡了,不過出於方便我們檢視的原因,拉鍊並沒有拉上。
惡臭在瀰漫,越是靠近,就越是厲害,哪怕我已經掩著口鼻,作用依舊不是很大。
裹屍袋裡是個身上幾乎沒什麼衣物的男人,只不過已經沒法看了,近十天過去了,沒有任何防腐處理,屍體已經由腐爛變成了高度糜爛,呈現出了腐敗巨人觀,看起來腫脹胖大,四肢就像是吹了起來似得,眼球突出,嘴唇極厚且外翻……
老白看的下意識的夾了夾雙腿,悄悄退後了兩步。
按照我對他的瞭解,知道這鐵定是死者胯下的情況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那地方腫脹的像個吹起的氣球似得,足有成年人一個拳頭大小。
我不知道老白這廝到底是什麼毛病,只要是與此處有關的慘象,總能對他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這個狀態的屍體整是最臭的時候,比什麼千年大粽子以及溼屍什麼的要臭的多,所以老警察的擔心絕對是多餘的,就算是讓我們上手碰我們都不會碰的,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比較好。
不過,我們要的資訊,僅僅透過肉眼可見的地方就得到了。
死者脖頸扭曲,應該是被直接扭斷了脖子死的。
而他胸口卻被劃開了,準確的說,並不是利器劃開的。
無雙看了一眼,湊到我耳邊說道:“纏冤骨被取走了,取走手法很是殘暴,應該是直接用手切入了胸膛,這需要非常強悍的肉身素質,在手掌切向對方胸膛的時候,速度也要足夠的快,如此才能一下子用手掌刺開對方的胸口,這傢伙身手不錯啊,比上一回在楊貴妃埋骨處和你交手時長進了很多,尤其是身體素質。”
我點了點頭,卻陷入了沉思。
襲擊者大機率就是邢偉了,他取走死者的纏冤骨做什麼?
纏冤骨就是劍突,橫死之人,死亡剎那,怨氣極重,魂魄會短暫寄居在纏冤骨上,所以一些心狠手辣的人會順手直接打碎纏冤骨,如此一來,死者就會魂飛魄散,無法化作厲鬼回來索命。
邢偉用手掌切開胸膛,並非是打碎了纏冤骨,而是直接取走了這塊骨頭,換而言之,就是他擄走了死者的魂魄。
如果只是擔心我們召回死者魂魄詢問的話,他直接打碎了行了,取走這塊骨……直覺告訴我,這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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