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
我顧不上穿戴整齊,直接光腳就衝出了船艙。
樓船還在徐徐移動著,四周仍舊是無垠的水銀海,手電筒的光芒照去,前方一片亮銀。
鷂子哥站在船頭,一手扶著護欄,一手拿著我們用來觀看地形的望遠鏡四下眺望,見我趕到,這才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了我:“看,應該是到地方了。”
我接過望遠鏡朝前方望去,眼前依舊是黑濛濛的一片,不過耐心細看的話,還是能看見,毒氣縹緲、一片混沌的遠方,隱隱有一道黑色的陰影若隱若現,猶如在無垠的大海上,遙遙眺望到了海岸線一樣。
而且,我注意到,前方的水銀海似乎開始收攏……
這裡雖然廣袤,但終究是開鑿地下建成的,地下空間的走向決定了水銀海的形狀,與真正的大海相距甚遠,還是有據可循的。
看來,真的應該是要到地方了。
我整個人都瞬間輕鬆了太多,這片廣袤的水銀海完全是聞所未聞的手段,堪稱是一種奇蹟,超乎我的理解範圍,而在且門頭溝的傳說中,無邊苦海也始終是重中之重,不得不承認,這裡給了我太大的精神壓力,能安全靠岸,我更多的是慶幸。
“準備一下吧,可以下船了。”
我立即回到船艙,船上厚重的靴子,這鞋子太過沉重了,如今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負累,魂魄受傷,胸前被壯漢抓出的傷口雖然處理過了,但仍舊隱隱有發炎的趨勢,無論是肉身還是魂魄,都已經到了極限,但想想離救我師父又近一步,整個人又再次亢奮起來。
其實我很清楚,現在自己每時每刻都在透支生命,甚至,這樣的狀態下,我本身已經處在一個極端危險的境地裡了,但我沒得選,只能走下去。
將近一個小時後,樓船終於靠岸。
水銀海到了這裡已經無限收攏了,幾乎成了一條河流,四周的空間也陡然變得“狹隘”了起來,至少與之前那廣袤的水銀海相比,這裡真的小多了,有了點地下遺蹟的樣子。
這是一條長度約二三百米、高度大概在八九米左右的狹長空間,完全是掏空地下建成的,四周的用巨石堆砌支撐,看似毫無工藝可言,實際卻很考究,含著建築領域的諸多認知。
越過這片空蕩蕩的淺灘,前方就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毋庸置疑,山洞之後,才是重中之重,我們要找的東西,極有可能就在後面。
當然,那位傳說中的仙女,也一定在那裡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幾人全都帶上防毒面具,這才跳下了船,直奔山洞而去。
山洞一側,一面巨大的石碑豎立在這裡,高約一丈,寬一米半左右,上面刻著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圖案,說是文字不是文字,說是圖畫又不是圖畫。
“這是祭文嗎?”
鷂子哥低聲詢問:“還是說,是墓門入口處的那種金文?”
“都不是。”
我搖了搖頭,輕聲道:“這甚至已經不是文字的,年代應該非常非常早,類似於巖畫,但又不能完全說是巖畫,應該是正從巖畫向文字演變時期的東西,類似於楔形文字,而且……可以算是最早最早期的楔形文字,僅僅是有了文字的一個輪廓而已!”
老白圍著石碑轉來轉去,甚至帶上手套在石碑上輕輕摩挲了片刻,隨後,他自顧自的嘀咕:“奇怪……”
張歆雅耳朵尖,聽到了他的話,立即追問哪裡奇怪。
老白道:“這……對不上啊!”
沒錯,就是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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