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正是漢武帝和匈奴人打得不可開交之際,路博德一見此物就知道價值,可惜連番詢問才知道,這種黑鋼的原材料極少,根本無法大規模裝備漢軍,他雖然失望,但再看這把黑色石劍,再也不覺得醜陋了,反而覺得那凹凸不平的樣子看起來分外猙獰,於是取名龍牙,獻給了漢武帝。
據說,漢武帝曾拿高祖皇帝斬白蛇所用的赤霄劍與這口龍牙劍互相拼刺,竟然不相上下。
武帝死後,兩口劍都隨他一起葬入了茂陵。
不過,之後五胡亂華衣冠南渡時,大量的匠人死去,那種漆料的配方也隨之消失,黑鋼自然也就無法打造了。
“你說說,作為這個世界上強度最高的東西,沒點大型現代器械,咱們能破開這門嗎?”
我忍不住說道:“從咱們之前所接觸到的蛛絲馬跡可以看出,鮫人歌中所唱的那個神秘古國,在冶金這方面其實是很超前的,這地方又出現了中原王朝早已失傳的黑鋼,看來,這座墓確實是那個神秘古國的某一位大人物的沉睡之地。”
“這條路走不通了嗎?”
老白說道:“不行咱們退出去再打盜洞?”
“沒用的!”
我搖了搖頭:“我早就和你說過,筍頭墓的墓牆、墓頂結構一定會堅固到一個讓人髮指的地步,現在有答案了,如無意外,整座墓葬結構都用了這種黑鋼,就跟個鐵皮王八似得,這地方咱們破不開,別的地方也沒門兒,你看啊,墓門這麼大一塊東西都用了黑鋼,而且這道門戶是給匠人用來逃生的暗道,這足以說明,這個古國並不缺這種東西,甚至已經大規模的普及了,也說明他們生活的地方可能火山群眾多……”
“合著現在就無解了?”
老白急得抓耳撓腮:“如果那幫工匠在離開後做了一道死門,那咱們還進不去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死門,就跟打了的死結一樣,就看你手夠不夠巧了。”
我冷笑一聲,再不接應老白的話,讓他把工兵鏟遞給我,盜洞裡四下打量了一眼,然後直接從左側開始貼著墓門下鏟。
“你要幹什麼?”
老白見此一愣,無須我回答,他自己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要把整個墓門全都挖出來?懷疑門上有什麼機關?”
我確實是要把整個墓門都挖出來,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至於機關什麼的,我壓根兒就沒想,這條道是匠人的生路,工匠出來後,大可沒必要留一道活門,老白方才說的對,這門十有八九是個死門,但不窺見全貌,如何下手?我現在只是確定了這門的質地,其餘一概不知呢,連這門是推拉式的,還是落地閘都不知道,談破解太奢侈。
這終究是干係著我自己的小命,哪怕這座墓是個鐵皮王八,我也非得在它身上啃個窟窿鑽進去,一個禮官,若是連門都進不了,那不是鬧出笑話了麼?
我一邊下鏟挖土,一邊用手在門上輕輕摩挲著。
結果,橫向足足挖出兩米多,居然愣是沒摸到門的邊兒,
“這麼大一扇門?”
就連老白都驚愕了,忍不住說道:“這真的是給工匠走的小門嗎?”
我不吭聲,又悶頭挖了一米多,這時候,手指在門上摸到了一條縫隙,一條很小很小的縫隙,細微到如果我這雙手不是打小練過的,根本都摸不出來!
但是,那縫隙筆直,帶著明顯的人工痕跡!
“這他娘到底是一扇什麼墓門呀?從未聽說過!!”
我心中驚歎,扭頭對正在運土的老白說道:“咱倆先退出去吧,換人來,看來在這門上得費一番手腳了,非得把墓門近前的土全挖開,把整扇門全都暴露出來,興許我能看出什麼端倪。
老白應了一聲,扭了扭身子,正欲後退,結果也不知怎的,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我還在輕輕摩挲那條細微的縫隙,搜腸刮肚的想從腦海裡挖出一些與此類似的案例,全然沒注意到老白一張臉已經慘白,直到他輕輕推了推我,我才扭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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