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輕嘆,見我不語,道:“看來你很自信啊,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來的自信,也不知道青竹瞎了眼的到底看上了你什麼地方,衛氏一族麼?老黃曆了,把過去的老黃曆拿到現在來說事,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聊的事情,這是個從出生就決定高低貴賤的世界,今天我就會讓你明白這一點,所謂的衛氏一族,已經過氣了,新的時代不會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我皺了皺眉,沒有回應,只是提刀朝他走去。
然後……
我就發現對面這個人變得不太尋常了。
對方的身上開始出現重影兒,整個人變得模糊不清,可也僅僅侷限於這個人而已,周圍的一切還是清晰的。
我能感受得到,對方的身上正在醞釀一股奇怪的力量,是過去從未接觸過的力量。
“果然是有些門道的。”
我不禁放緩了腳步。
隨即我發現,周圍的環境也開始模糊了起來,這妖公子反倒是變得清晰,對方身上盪漾著古怪的氣息,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從對方身上蔓延出來,在精氣神的觀視下,那些力量呈鮮紅色,猶如流動的鮮血似得,匯聚成一個個觸手,嫁接在我身上。
我隱隱好像明白了,這是對方的血脈力量。
傳言,一些上古異種血統極其強大,能壓制萬靈,這便是所謂的血脈壓制。
一旦被壓制,渾身戰慄,不能自已,行動遲緩,一身的戰力恐怕發揮不出五六成,尤其是對於屍鬼妖魔中的妖,更是講究這個,血脈壓制後,對方几乎處於完全支配的地位,任意褫奪,無法抵抗。
人雖然號稱萬靈之長,但我看過的一些衛氏一族的手札裡提及,面臨一些上古異種的血脈壓制,就連人都逃脫不了,同樣會被按在地上摩擦,這就是上古異種真正的可怕之處。
難怪大掌櫃的當年在妖公子的手底下幾乎沒有什麼反抗之力,看來應該就是被對方的血脈壓制了,被完全支配,大掌櫃的能撿回一條命,還真是對方不好在天盟下毒手,此言不虛!
庚金之氣在我體內湧動,我指尖吞吐著一紮長的金芒,宛如一柄小刀似得。
應對這種血脈壓制,最好的辦法就是切斷對方血脈與自身的連線,就會拜託對方的針對,同時,封閉自身的幾個穴竅,尤其是感知危險的幾個穴竅,這當中也包括自身的靈覺,以及精氣神等。
當封閉了這些後,等於把自己完全孤立了出來,斷絕了與外界聯絡的渠道,如此一來就能擺脫對方無處不在的血脈威壓。
噗嗤!
我揮動手掌,指尖吞吐的金芒如小刀似得在胸口劃過,抓著我胸口的幾道觸手被瞬間切斷。
“哦?倒算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血脈低賤,無法與我抗衡?
只是,封閉靈覺,收縮精氣神後,你一身的實力還能剩下幾分,如何與我抗衡,你該不會覺得我除了血脈之外,一無是處吧?”
妖公子輕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蔑道:“一招,一招便讓你跪下,也讓青竹擦亮了眼睛看看,她篤信的衛氏一族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我不理會他,正待大規模的切開嫁接在我身上的猩紅觸手,一股熱流卻忽的在我體內流淌過去。
那熱流愈演愈烈,最後已經到了灼熱的地步,我渾身冒汗,只覺得正有澎湃的力量不停的從我身體裡洶湧而出,那些力量不是靈氣、也不是地氣,更不是庚金之氣,甚至不是血肉精華與靈魂力量,而是一種源自於我自身的力量,它充斥在我的細胞、血液、骨骼當中,沉澱在我基因的深處,如今受到刺激,彷彿帝王受到了一個癟三的挑釁,怒氣奔湧中完全甦醒了過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