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許真的不是很瞭解女人，畢竟從小到大就沒有這個基礎條件，我爹一輩子就盯著衛氏一族的輝煌看，灌輸給我的全是振興家族之類的觀念，我師父是個束髮修行的出家人，教給我的全是濟世救人的慈悲，身邊眾人唯獨老白提及的最多，但不外乎都是些微胖女人yyds之類的觀念，久而久之的，除了微胖女人yyds外，我好像再沒有別的什麼認知了，對於我不瞭解女人這一點我也從不否認。
我不瞭解不要緊，但我相信一個女人對另外一個女人的判斷。
張歆雅說老白的處境很危險，讓我再度坐立不安起來，一整夜的時間都抱著刀在紅娘子的門口坐著，精氣神外放，時刻關注著屋子裡的動靜。
我已經打定主意了，不去聽老白的屁話，只要紅娘子再一次表現出殺意，我仍舊會義無反顧的衝進去阻止。
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白去死。
很顯然，這一次張歆雅的判斷出錯了。
老白和紅娘子在裡面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整夜，紅娘子再沒有露出任何殺意。
天亮的時候，老白出來了。
當他掩上房門的那一剎那，整個人變得輕鬆到了極點，深深吸了一口氣，狠狠揉搓了一下臉，走上前來拍了我一下：“小衛子，咱們走！”
與他同時放鬆的還有老鬼，對方在門口陪了我們一整夜，此刻身軀一下垮塌了下去，脊背甚至顯得有些佝僂，搖搖晃晃起身進了屋子。
老白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我們幾個一聲不吭的跟在他身邊。
鷂子哥在身後捅了我好幾次，用眼神委婉的詢問——我們是不是應該揍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
我想了想，覺得老白現在心裡一定是百味雜陳的，作為好兄弟，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打他呢？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
於是我悄悄給鷂子哥比了三根手指，意思是，三天後我們再打他。
鷂子哥讀懂了我的意思，但皺著眉頭，表情不爽利，似乎覺得便宜老白了。
隨後我又一次比了三根手指，意思是，連續打三天。
這回鷂子哥滿意的笑了。
臨近我們的住處時，沉默了一路的老白終於開口了，他難得的正經，輕輕嘆息道：“小衛子，哥哥可能犯了一個錯。”
我愣了一下，笑道：“怎麼了？後悔了嗎？雖然我不太瞭解女人，也不是很懂感情，但我覺得，紅娘子現在肯定還在等著你回去，如果你肯回頭，她應該還會和你在一起。”
“回不去嘍！”
老白微微搖頭：“我已經喜歡上了真武祠的生活，我情願一輩子就這麼活著，雖然你是個坑逼，無雙是個愣頭青，鷂子是個狗籃子，還很黑的那種，水生又是個憋不出好屁的混賬東西，小稚小小年紀被你們教成個妖孽，動不動拿著小刀子戳人，歆雅……”
他飛快乜了張歆雅一眼，見張歆雅一眼按刀，立即道：“只有歆雅算是個正常人，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好呀，沒事兒拉上刑鬼隸和二禿子看看片兒，有倆閒錢的時候，澡堂子離咱那兒也不是很遠……”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憧憬之色，不過很快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扯偏了，連忙遏制了自己沒事兒找揍的憧憬和幻想，笑著說道：“我已經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死不旋踵。”
說完，他正色道：“我說的是紅娘子，當她面無表情的對我說，你可以滾了的時候，我敏銳的察覺到，她變得非常陌生！”
我潛意識裡已經認可了張歆雅對紅娘子內心的分析，道：“或許只是對你冷漠吧？”
“不，不是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斷！”
老白很鄭重的說道：“如果說，她還像以前一樣恨著我，心安理得的支使著我們，假如未來出了什麼情況，即便她從來都不給我好臉色，但她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我們這邊。實際上，當我和她說開的時候，她表現的很平靜，說不上冷漠，這樣的她讓我很不安，我有一種直覺，未來我們一旦用得上她的時候，她到底會不會站在我們這邊，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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