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天官……
這五個字撩撥著我的神經,讓我一下子不能繼續平靜的傾聽了。
最主要的是,這位活著的天官,是我的直系祖先!!
那麼……這個人很大機率就不是衛庶人!!
雖然我從未與衛庶人正面溝透過這個問題,但透過與衛伯言的接觸以及我所知的點點滴滴,還是很容易得出這個結論的。
其實單純的從血緣親疏來看,衛伯言與我的關係很近,因為他的弟弟仲文子是我的直系祖先。
當初衛伯言和他的弟弟仲文子都是待在周王室身邊的,後來他離家從軍,仲文子則在機緣巧合下去了晉國,這才留下了我們這一脈。
也就是說,衛伯言雖然不是我的直系祖先,但他的父親卻是我的直系祖先,再往上推,我們倆的直系祖先就都一樣了。
衛庶人是夏朝年間的天官,生活年代遠遠早於衛伯言,如果他是我的直系祖先的話,那麼他也會是衛伯言的直系祖先。
可從衛庶人對待衛伯言的態度,以及衛伯言提及衛庶人時的神態,絲毫看不出二者之間有這樣的聯絡!!
莫要小看這種聯絡,人有親疏之分,這是烙印在骨子裡的東西,可以說是人的本能,無形之間就會對一個人產生影響。
比如我,當的是道家門徒,學的是黃老之說,從出身來看,是個不折不扣的道家門徒,衛氏一族對我而言,歸屬感真的很稀薄,可當知道我的直系祖先衛武子的妻子被妖墟刺殺,我對妖墟的觀感還是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帶上了憎恨,這便是這種血緣關係的影響。
即便是衛氏一族之內,也有親疏,提及衛襄子,我明顯感覺他要比衛伯言親切的多。
衛伯言在算計失敗後,選擇將一切傾囊相授,未嘗沒有我是他親弟弟的直系後人的原因。
這便是親疏之別,而衛伯言與衛庶人之間,明顯是沒有這樣的親近和聯絡!
“難道說,上一代擺渡人、鎖爺他們說的那位還活著的天官,不是衛庶人,而是另有其人?!
是了,衛庶人已經沒有地靈珠了,他走上了另外一條路,已經不能算是天官,而無論上一代擺渡人,抑或是鎖爺,都在強調,那是以為活著的天官!!”
一系列念頭在我心間閃過,隨後我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繼而問道:“您說,衛襄子是我們這一支的第一位天官,如果說活著的這位天官是我的直系祖先的話,那麼……他應該是衛襄子的後人?可是,自衛襄子之後,我們這一支出現的所有天官都清晰明瞭,最終的結果也都確定,沒有誰有這種可能性啊!”
“你搞錯了一件事,便是你的直系祖先,和你們這一個分支的概念。”
道明法師在我面前確實非常有耐心,仔仔細細的解釋道:“你們這一支在很早之前是跟著衛氏大族生活的,這也是衛氏一族最早的狀態,是一個完整的集體,後來慢慢才分散出了許多分支。也就是說,在你們這一支從衛氏大族分散出來之前,是不能稱之為是分支的。
實際上,你們成為分支,應該是從來到晉國之後算起的。
來到晉國之後,第一位成就天官的是衛襄子。
可你的直系祖先卻不僅只是這些,往前追溯,甚至可以直接追溯到聖武,他也是你的直系祖先,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恩公說的那位活著的天官,是你最早期的直系祖先。
這是他追尋了二三百年才得出的結論,他發現了一些這位天官留下的痕跡,並且從這些痕跡判斷出了大致的時間——這位活著的天官,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活躍了,他應該是最古老的天官之一,距離聖武的年代可能非常近,他能一直活下來,是經過了非常複雜的佈局的,他活下來是有目的的,這是衛氏一族很多人的意志。
我的恩公猜測,這位天官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應對你們衛氏一族的至暗時代!”
聽到這些話,我已經徹底確認——這位活著的天官,絕對絕對不是衛庶人!!
雖然,衛庶人活下來,也是為了應對至暗時代,可他完全屬於個人的意志,他一生征戰,兒女喪盡,老妻瘋癲,他恨透了衛氏一族的命運,他試圖改變這種命運,讓這些悲劇不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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