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深坑之中,狂風驟起!!
那不是陰風,而是至少都達到了九級的狂風!!
它來的是如此的突然,風力又是如此的恐怖,狂風自我們身後而起,拍在我脊背上的剎那,我甚至覺得像是有某種鈍器在我脊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吹的我骨碌碌的在地上滾了幾圈,幸虧是關鍵時刻將百辟刀狠狠插入地下,就像是打了個樁似得,這才沒有被狂風捲進前方的混沌之中。
可緊隨其後,一個重物就狠狠砸在了我頭頂上,“咚”的一聲,我的思維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那赫然是狂風席捲起的一個白骨棒子。
鮮血當即順著我的額頭滾落下來,又被狂風吹的在我臉上肆意縱橫,可除了腦瓜子被砸的悶呼呼的外,我甚至都沒有任何疼痛恐。
一場驟然降臨的狂風,頃刻之間將我們一眾人吹得七零八落。
法相帶來的可怕鎮壓仍舊存在,但求生的意志,仍舊讓我爆發出了無窮的潛力,死死的握著百辟刀不肯鬆手。
這場狂風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它就停歇了下來!
此刻,堆砌在地上的白骨被狂風盡數捲走,只餘下光禿禿的、略帶黑色的泥土。
撲通!!
狂風停下的瞬間,我狠狠砸在地上,隨後我的目光立刻投向四周。
萬幸,我們雖然被吹散了,但沒有人被捲走、失蹤,七零八落的散在各處,每個人都無比狼狽,狂風捲起的白骨在可怕的風速下有著不俗的殺傷力,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老白甚至被砸了滿頭包,一張臉都成了青紫色的豬頭。
在法相鎮壓下,我艱難的回頭,看清情況時,瞳孔急劇收縮著。
遠處的惡氣和混沌不知何時被狂風捲到了遠方,雖然這裡一片漆黑,但我早已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的情況。
一個龐然大物正站在那裡,它像是遠古時期的神靈,頂天立地,當他站起的剎那,這埋葬了不知多少邪祟巨兇的深坑都顯得渺小了許多,讓人生出這裡無法容納它的錯覺!
這……是一個足有四五丈高的巨人!!
它的肢體確實是人的形態,大腿粗壯的像天門的柱石,肌肉的線條讓人不禁聯想到傳說中的開天之神,可是,他的身體上卻生出了密集的黃色毛髮,那毛髮中還帶著黑色或白色的斑點,看起來就像是身上披著鹿皮一樣,而他的臉上卻長著厚厚的黑色鳥羽,又有一隻鷹鉤鼻子,乍一眼看去,好像是顆鳥頭,可細看才會發現,他的五官與人一模一樣,在他的額頭上,又有著一支尖銳的沖天犄角!
他就站在那裡,身上到處都是創傷,腹部有灼燒的痕跡,胸部甚至有好幾個可怕的大洞,那是貫穿了身體才留下的傷痕。
此刻,他雙眼圓睜著,眼睛散發著妖冶的紅光,可是眼神卻是空洞而麻木的,彷彿這具猶如天神一樣的軀體內並沒有靈魂和意識一樣,但是,它的瞳孔時不時在眼眶中顫動一下,每一次顫動,他的眼中都會流淌出一些微妙的東西,像是某種情緒……
這種種狀態都在證明,它……仍舊沒有完全甦醒,它的意識還在緩慢的復甦當中,可是法相卻已經將我們鎮壓,讓我們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每當我們嘗試著站起身來,立刻就會有可怕的氣息湧來,讓我們當場匍匐在地。
站都站不起來,何況是逃跑?
“風伯,蜚廉……”
我口中艱難的迸出了這麼四個字。
眼前站著的這個可怕的巨人,讓我不自禁的聯想到了衛伯言留下的天官手札,那些手札上不僅僅有衛伯言的一些修行感悟,還有他一生中見過的一些奇異之事。
蜚廉,如果是他……那麼,有這樣的能力,好像也就不足為奇了,畢竟,那是和神荼、鬱壘一個時代的存在,不僅僅一個時代,他們還曾並肩作戰,若是把陰司那兩位鬼帝給拉到這裡,想必他們看到這位故人,也會百感交集吧!
神荼,鬱壘,這兩位鬼帝,生在炎黃時期,卻都在蚩尤賬下效力,涿鹿之戰時被黃帝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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