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人見過宓女的模樣!!
我腦袋裡迴盪著衛庶人和天狗說起宓女時的這句話。
這句話從另一個角度也可以理解為是——見過宓女真容的人,全都死了!!
對於這東西,我實在是所知有限,即便是已經知道的那點資訊,還都是剛剛天狗和衛庶人告訴我的,更不知該如何處理眼下的情況,一時間只覺芒刺在背,更是不敢回頭,只是急迫的看著天狗,用嘴型反覆詢問:“現在我該怎麼做?”
天狗的雙眼已經完全沒有神采了,眼神渙散,鮮血順著眼角不停的灑落,從這副狀態可以看出,它已經完全喪失意識了,只是嘴巴下意識的開合著,反反覆覆的就是在提醒我一句話——不要回頭,不要直視宓女的面孔。
忽然之間,山洞中光線變得明滅不定。
卻是封住洞口的那層薄薄的光幕變得不穩定起來了,甚至有“嗤嗤”的聲音發出,從明滅不定的光影能看得出,此刻的它就像是受到干擾的監控畫面一樣,發生著劇烈的波動,隨時會潰散掉!
此刻我們還能躲藏在這洞窟裡,全仰仗那層光幕,一旦它破碎,我們的末日也就來了。
“哼哧,哼哧……”
山洞中,天狗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著。
它的情況愈發的糟糕了,鮮血不停的奔湧出來,而且我駭然發現,它的兩隻眼睛如金魚一樣凸了出來,仔細看便會發現,它的眼球膨脹了一些,而且仍舊在不斷的膨脹當中,眨眼間小半個眼球都從眼眶中擠了出來,眼白處血絲瀰漫,那些細小的血管紛紛破碎,讓它小半個白眼球都充血。
這樣下去,它的兩顆眼球恐怕會率先膨脹爆炸。
衛庶人仍舊盤坐在那裡,身上紅光繚繞,氣血沖天,如老僧入定,完全沒有醒來的趨勢。
這條死狗到了這一步,嘴巴仍舊在咕噥,下意識的提醒我不要回頭直視宓女,讓我心頭大為觸動,就在我咬了咬牙,準備扛著被宓女發現的風險衝過去將衛庶人喚醒之際,一道巨大的咆哮聲忽然從外界傳來。
吼!!
吼吼!!
一聲咆哮後,此起彼伏的嘶吼聲隨之而來,當真如萬獸齊鳴。
然後,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詭異的消失了,痛苦掙扎的天狗平靜了下來,我發現,它原本膨脹的甚至要從眼眶裡迸出來的眼球恢復了正常,重新縮回眼眶裡,眼耳口鼻中也停止向外溢血,只是腦袋耷拉著,神態萎靡,竟是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系列的變化告訴我——宓女不再透過光幕注視我們這裡了!
外面的動靜沒有平息,愈演愈烈。
短暫的猶豫後,我猛地轉過頭去,現下這情況,搞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至關重要。
果不其然,宓女已經轉過身了,此時的她四肢著地,腰背處拱起,屁股對著我,好似個炸毛的貓科動物一樣,死死盯著山上的方向,口中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我的腦袋裡“轟”的一下,直接成了空白,這一次用了很長時間才回過神來,目光雖然還飄蕩在外界,卻再也不敢鎖定在宓女身上了,暗道果然是有著類似於生育之神權柄的怪物,當真恐怖,而今僅僅是不再用脊背對著我,而是屁股對著我,竟產生了如此可怕的幻象,那幻象中的一切羞於啟齒,可愈發致命,倘若真的是直視它,鬼才知道會發生多麼恐怖的事情。
正當我竭力擺脫宓女對我造成的影響之際,外界的情況再度生變。
在我的視線裡,山上的位置忽然模糊起來,那不是視線的模糊,倒像是空間交錯的模糊,僅僅是很短暫的一剎那而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隨後我驚悚的發現,半山腰處竟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他非常矮小,身高甚至都不足一米五,駝背,一條獸皮圍在腰間,赤著上半身,他是如此的蒼老,以至於身上都沒有一丁點的肉,肋骨清晰可見,皮膚好似剔去鱗片的魚皮一樣褶皺,頭顱像個風乾的橘子一樣,特別小,頭頂上光禿禿的,只剩下了十幾綹枯草似的白色髮絲隨風飄蕩,雙眼渾濁,瞳孔和眼白好像都混淆在了一起,難以分辨……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先是掃視了我們這個方向一眼,讓我心裡一突,還以為這老傢伙也看出了我們這裡的端倪,但它的目光並未在我們這裡停留很久,很快就轉移到了宓女身上。
“小東西,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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