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家都說的那麼清楚了,那天晚上去找你,她就沒打算出去,這個出去,是有兩種解釋的……”
老白說到這一步,我終於好像隱隱明白了。
然後……我的腦袋一下子就變成了一片空白,耳畔只剩下老白和祭壇上那隻老鬼的話交織在一起,頻繁的在我耳畔迴盪。
我晃晃悠悠的起身,喃喃自語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怎麼會……”
“哎哎哎,你還沒跟我說海幫那個場子的事兒呢,做人不能這樣……”
老白在我身後呼喚。
我壓根兒沒仔細去聽,只是搖搖晃晃的回了房間。
我再沒有去完成自己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大計,腦袋很亂,昏昏沉沉的在炕上躺了一天。
“白月光,黑暗中久伴的人兒……
唉!”
夜幕將臨時,我輕輕一嘆,忽然有些彷徨。
每當我彷徨的時候,我總會下意識的想到我師父。
師徒之間那點小齟齬,早被我拋到了腦後,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一個皈依處,便是他了。
於是,我披上了一件單衣離開了屋子,外面寒風四起,很冷,我瑟縮成一團,一步步走向我師父那邊。
李降龍沒有在她這裡,到了夜裡,她會去張歆雅那邊。
當我雙手抱著肩膀走進屋子的時候,我師父正盤坐在炕上打坐,他背對著我,長衫下的背影清瘦,影子在燈光下拉的很長。
他沒有回頭,揮了揮衣袖,冷哼道:“逆徒,去休,去休!”
“師父,我沒處去了……”
不知為何,我忽然之間竟有無數委屈,自這一次踏入歸墟,瞭解到的諸多真相,許多埋在我心底的疑惑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
我在他身後默默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輕聲道:“師父,我真的沒處去了,我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角里。
有人說,我們衛氏一族不是人,還說我是他們的族人,在人間我只是一個叛徒……
我心裡還有很多疑惑……”
我師父身體一顫,他回過了頭,昏沉的燈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剎那,漸漸變得柔和,輕聲道:“君子之行,論跡不論心,你是誰取決於你覺得你是誰,而不是別人覺得你是誰,是人又如何,不是人又如何?終歸你是我張道玄的弟子,是我的衣缽傳人。
好了,起來吧,來師父身邊坐下。”
我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默默起身,在他身邊坐下了。
我師父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笑道:“好了,傻小子,只是外面受了些許委屈,師父知道你能想得通的,終歸是我的弟子,你扛得住,這一點為師還是清楚的,讓你迷茫的卻不是這件事,不過就是因為那兩個小女子,於是亂了思緒,有了千般頭緒,可對?
好了,和為師說說,你怎麼想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