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中的一聲大喝,讓我本能的遵循對方的提醒,彎下頭的剎那,只覺得自己頭頂上方的氣流有細微的變化,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頭頂上飛了過去,抬頭一看,只見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已經漂浮在樊婆身後。
方才從我頭頂上飛過去就是這東西?
我愣了一下,旋即才想起,這東西剛剛不還在外屋的桌子上嗎?怎的“嗖”的一下就飛過來了?
是利用精氣神?
應該不是,奚人的修行體系別具一格,他們似乎對精氣神這方面不是很關注,而且我師父也大致判斷了他們的道行,距離天師很近,但又不是天師,哪怕是正統的修行之人,想以精氣神駕馭外物,還能如此得心應手,這個級別肯定做不到。
那麼……五行之金!
這是五行之金的力量。
我目光熠熠的盯著樊婆。
嘩啦啦!
各種嘈雜的聲音從屋子的各個角落裡傳來,像是鍋碗瓢盆碰撞發出的動靜兒似的。
隨後,無數的金屬製品從犄角旮旯裡飛出,最終聚攏在樊婆身邊,就連門把手都不曾放過,在一陣劇烈搖晃後,從門上脫落下來……
咯嘣!
老白的身上傳來一聲脆響,皮帶扣從他腰間飛出,旋即褲子掉落,堆砌在腳踝出,大冬天的,裡面也不知道套個絨褲,紅色的三角褲衩色澤鮮豔奪目,屁股上印著的蠟筆小新伴隨著他臀部夾緊、兩條蹙眉猛的往中間一蹙,看起來竟然多了些鮮活的味道。
這廝手忙腳亂的把褲子提起,難得侷促了一回,漲的臉頰通紅。
但這純純就是活該,早就跟他說,穿個繫帶的鬆緊褲子,活動也方便,死活不聽,說那等衣服沒辦法彰顯他的氣質,他所謂的氣質就是穿個寬大的西褲,褲子提到肚臍眼兒的位置,再穿個保羅衫,掖在褲子裡,一條皮帶作為銜接,皮帶扣子擦的鋥亮,覺得金光閃閃分外迷人,實則把中年老男人的油膩彰顯的淋漓盡致……
叮叮噹噹的動靜兒漸漸歸於平靜,但樊婆也被各種雜亂的金屬製品包圍了,誰能想到,一個陳設簡單的屋子裡,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金屬物品。
樊婆眼神飄忽,似乎在感受,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雙臂張開,而後又徐徐聚攏。
嘩啦啦!
一大堆金屬製品碰撞在一起,像是有龐大的外力在擠壓一樣,紛紛變形,隨著“喀嚓喀嚓”的脆響,最終這些金屬製品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球,沉沉落地。
樊婆身上的符文漸漸歸於黯淡,她閉著雙眼,沉沉吐出一口濁氣,似在調息。
看來,五行之金的力量,主要在於對金屬的控制。
至少,樊婆的能力是有關於這方面的。
我曾見過太白靈根出手,它能催動起庚金之氣,顯然那是五行之金更加高明的應用。
良久,樊婆睜開了眼睛。
我適時的問道:“您收攏屋子裡的金屬,是擔心太白靈根應用這些金屬嗎?”
樊婆微微頷首:“不錯,雖然沒有見過太白靈根,但我卻見過銅礦中孕育出的礦靈,那地方五行金氣非常濃郁,一些生活在礦洞裡的生物,汲取五行金氣,開了靈智,有了道行,本質上來說算是一種妖物,但和吐納天地靈氣的妖物又不同,因為多見於各種礦山、礦洞,所以又稱之為礦靈,和太白靈根這種天地孕育出來的靈物相比,自然差了很多,但依舊棘手,要是讓它接觸到金屬物品,會非常麻煩……”
“可這似乎沒辦法完全避免吧……”
張歆雅插口,猶豫了一下,指了指牆壁,道:“這屋子裡還用了鋼筋的,您說要找個不見天地的地方,只能是找個屋子了,可現在的屋子,都是鋼筋水泥堆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