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暈暈乎乎的,如一個木偶一樣被吠陀拉著“遊覽”鬼門關。
我注意到,這一路走來,冗長的一段城牆上,把守的陰兵鬼將數量極少。
這些鬼兵鬼將看見我後,鬼將們笑容親切中帶著諂媚,陰兵更不必說,比看見了吠陀還親,特別規矩的衝我行禮,看那樣子,我都能輕易調動他們,讓他們去攻打吠陀都行。
吠陀笑眯眯的跟我說,這些兄弟,都是靠得住的。
我立即明白了,在陽間時,逢年過節的時候,我都會給他們置辦一份厚厚的“紙錢”,那紙錢都不是論張算,是論刀的,一刀一刀的紙錢,摞在一起恐怕能堆滿小半個房間,不僅僅是給吠陀的,連他下面的一些親信兄弟都覆蓋到了,吠陀也想和我親近一些,所以,發錢的時候都不提自個兒,明白說這都是陽間的衛哥兒看得上它們這些小鬼頭,願意接濟它們,這些陰兵小將自然一個個銘感五內,畢竟給的真的足夠多,而且我從一個沒什麼名堂的小修士一路走到現在,給它們的從未變過,哪怕到了現在我一隻手就能按死吠陀,仍舊沒有變過,從沒有說走的高了,看不上以前的老夥計了的意思,它們一個個的怎能不感激?
當然,吠陀就算提自個兒恐怕都不好使,下面的大頭兵都知道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陽間早沒親人給他燒錢了,徹底融入了陰司的經濟體系,全靠薪水度日,他哪來那麼多“天降橫財”給下面的兄弟們發錢。
顯然,這廝早有準備,已經將必經之處的陰兵鬼將全換成自己的嫡系了,這些兄弟自然口風很緊,也知道一些裡面的事情。
不久後,吠陀拉著我來到一個破城樓子前。
這裡就是他平日裡居住的地方,這廝嘚瑟的跟我說,在酆都城這些地方,他都有宅院,嬌妻美眷無數。
進了城樓子,我大開眼界,總算知道自己燒下來的紙錢在陰司有多強的購買力了。
這傢伙,現在肥得流油!!
城樓子外面破破爛爛,裡面富麗堂皇,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應器物,全都精美無比,是那些陰司裡的鬼匠人的匠心之作。
飯菜早已備好,旁邊還侍立著幾個女鬼,那些女鬼的容貌……
這麼說吧,它們去了陽間,某些牲口哪怕明知她們是鬼,明知會折壽損陽氣,照樣敢來一發……
“來來來,坐!”
吠陀把我按著坐下,旁邊一個鬼美人立馬坐在了我身邊,特別貼心的給我倒上了酒。
“哈哈哈,衛哥兒,我聽老黑說過你上回來陰司的事情,知道你適應不了咱們這方水土,尤其是吃食上,說但凡你認得出的東西,都是墳頭供品被汲取了精氣所化,敬謝不敏。
如今這一桌子,你總歸不認識了吧?”
吠陀大笑,心情極好。
我搖了搖頭,說實話,這桌子上的東西,我還真是都不認識,不過陰司的東西我是怕了,尤其是那些吃喝,魂魄狀態也沒有這方面的需求,自然是避之如蛇蠍,畢竟,那些墳頭供品的精氣,都是某些陰人拿嘴巴嘬出來的。
“為了這一桌子飯菜,咱們吠陀大人可是費盡心思了,這些東西在陰司都很難得,並不是您想的那些東西能比,都是寶物,大補呢!”
坐我身邊的女鬼細聲細氣的說道:“就比如這一酒水,是養魂麥釀造,它生在忘川河之下,是由忘川河的極陰之氣滋養出來的寶物,一穗麥子只有十粒,百年一熟,忘川河畔的那些水鬼雖然精通水性,但在忘川河下也待不了多久,一個來回只能採摘十餘穗,僅是您這一杯酒水,那些便不知得忙活多久了,在咱們陰司,一般只有鬼帝大人們才能享用,縱然您是陽人,對您的魂魄也大有好處,能滋養您的精氣神,天官大人可不要辜負了吠陀大人的一番美意呀!”
“瞎說八道什麼,在衛哥兒面前何須說這些,沒有衛哥兒,我哪有享用這些東西的福分!”
吠陀呵斥,神情不快,嫌女鬼多嘴,好像在替他訴苦似得。
我心說你這老鬼也不是個老實的,真嫌女鬼多嘴,對方吧啦吧啦半天,你怎麼等對方說完了才呵斥?
“來,衛哥兒,喝酒!”
黑八爺舉杯。
我只好舉杯,一口飲下,頓時神情有異,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在魂魄中流淌,確實是滋養魂魄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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