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仿似感受到了我的窺視,忽的抬頭,衝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拿起涼亭小桌上的酒壺,倒了一杯清酒,舉杯衝著我遙遙致意,一口飲下杯中酒水。
我從他身上收回目光,轉而打量起這座道觀。
道觀門口,有一牌匾,匾額上有三個大字——天師府!!
我收回目光,神情呆滯,遲遲不曾迴歸神來。
天師府……
此地怎麼也有一座天師府?
這世間對這三個字有執念的,只有一脈傳承。
我心情不平靜,指著這座大山,扭頭問秦:“此洞天裡是何人?”
秦捂嘴輕笑,道:“衛先生已經站在天官領域,一身道行也算功參造化,那洞天裡的情況您不是已經看的清晰真切了嗎?那人是誰,何必再問?”
“這些洞天中有外人?”
我再次詢問,試圖確認更多資訊。
秦笑道:“自然是有外人的,不過,天盟森嚴,至關重要,決不允許有任何心懷不軌者混進來,所以此地有外人,但外人不多,諸多玄門的話事人來天盟議事,止步於前殿,近幾十年來,您是第一個踏足這後山的人。
您算是天盟的半個主人,尚且只在踏足天官領域才來這裡,外人想在這裡佔據一個洞天福地清修,難度可想而知。
唯有那些超脫之人,有資格成為棋手的外人,方才有資格在這裡佔據一方洞天。”
超脫的,有資格成為棋手的……
這裡天師如麻,斬三尸者佔有洞府近兩千,所謂超脫、有資格成為棋手的,自然不包括這些人。
那麼,就只剩下——法相!!
外人,只有法相這個級別的存在才能進入這裡。
法相,便是那些所謂羽化飛昇者,他們能在天地間彰顯道果,紅塵中不可見,名曰——仙!
這是道門玄之又玄的記錄,實際上指的就是法相這個層次的修行之人。
縱觀整個天師府,唯一一位有羽化記錄,最終下落成謎的,只有一人,正是天師府那位始祖,道門中真正的泰山北斗!
我手指划動,飛快在半空中虛寫了三個字,詢問道:“可是此人?”
秦微微頷首,笑而不語。
如此一來,這天盟的力量,恐怕更上一層樓。
居然連那位都在這裡。
我想到了無為道人,他是這位的後人,卻在給天師府謀劃什麼後路,如果他知道這位還活在世間,甚至就在天盟,恐怕他也不會成為天師府的陰暗面,為天師府謀劃什麼後路了,這位就是天師府的牌面,這位在什麼地方,天師府就屬於哪個陣營,不會變。
這位就是旗幟、標杆!
就像聖武對於衛氏一族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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