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肯定的一點是,自妖墟一戰後,這廝好像受了刺激,在我閉關後一改常態,居然變得認真刻苦起來,每日都在研讀從天盟帶回來的蠱術手札,這些年下來,蠱術突飛猛進,竟然靠著自己的手段就能培育出蠱王,就連二禿子都很少再提要藥死他的事情了,興許是從心底已經認可了他,興許是風風雨雨將近二十年,喊打喊殺也殺出了感情,不想再藥死他,總之倒是極為配合他。
我又看向鷂子哥,沒有說太多話,只是用力擁抱,足矣。
廚房的門開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衝著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揮舞著手“阿巴阿巴”比劃著。
我沒想到的是,水生哥竟然蒼老至此。
旋即,我又釋然,他不走修行路,抵抗不住歲月,蒼老才是契合自然規律的。
我眼眶發熱,上前與他擁抱,有千萬言語堵在喉嚨間說不出,最終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西廂房的門開啟,一個風風火火的女子衝了出來。
“狗日的衛驚蟄,一走十三年,把一大攤子事情交給老孃,你當我是大牲口來使喚啊!”
人未至,怒罵聲就已經傳來,可真到我身邊,眼睛卻紅了,無聲的抱住了我。
我靜靜打量著張歆雅。
十三年沒有見了,她依舊年輕,歲月不曾再她身上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在她身後不遠處,胡仙兒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在含笑看著我,道門的門庭消解了她的怨和恨,她變得平和,如當年的我一樣,找到了心靈的皈依處。
哐當!
我的房間房門打開了。
茳姚無奈的站在門口衝著我聳了聳肩,隨即,一個紅衣似火的少女從她身邊擠了出來,蹬蹬蹬的朝我狂奔過來。
張歆雅臉色一變,連忙讓開。
隨即,熱浪灼面,這少女一頭扎進了我懷裡。
她是……斑斕?
模樣看起來與十三年前沒什麼區別,但是身上的氣息卻大為不同,血脈氣息相當濃郁,她開始朝著純血蛻變了,距離全盤承接鳳凰一脈的傳承不遠了。
只不過,看起來還沒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血脈氣息。
如果不是我,換了旁人在這裡,她這麼一頭扎過來,恐怕會被她身上不穩定的血脈氣息直接擊傷,難怪張歆雅跟躲避瘟神一樣趕緊躲開了,恐怕眾人最近這陣子沒少吃虧。
“讓你好好修行,你幹嘛去了?十三年了,就你沒什麼長進。”
我昧著良心訓斥。
原本紮在我懷裡眯著眼睛憨笑的斑斕頓時不樂意了,一把推開了我,抬頭惱道:“你這人怎麼還這麼討厭,這麼多年沒見了,本來人家還很想你,一見面就說我……” 我不禁大笑,目光在這一張張熟悉的臉上閃過。
隨即,我笑容收斂,猶豫了一下,問道:“引娣嬸兒他們兩口子呢?”
聞言,鷂子哥幾人頓時沉默下去。
見狀,我心下微微一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