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至高，我心裡確實想法極多。
當我在打量這些至高生靈時，這些至高生靈同樣在注視我。
在他們的眼睛裡我沒有看到什麼惡意，只看到了諸般情緒。
有人在感慨，也有人似在緬懷什麼。
“咳咳。”
屠伯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沉默了一下，笑著道：“日落時代，諸位辛苦了，我代表列祖列宗感謝各位在至暗時刻對我族的幫忙。”
下面的至高生靈立刻行禮，紛紛客氣回應。
“真王太客氣了，這是我等應盡的義務。”
“是啊，昔年崑崙盛會，我至高族群之間會盟，立下至高盟約，彼此幫扶，共舉衛氏一族為至高之王，義務與責任在那時早已約定，作為蒼天之下最高貴的生靈，豈能背盟？”
“至高盟約讓我等與衛氏一族成為一體，衛氏一族有日落之時，我輩也有黃昏之日，長夜之中，也需仰仗衛氏一族為我等守望，在至暗中為我等擎起指引之光，無須客氣。”
“……”
相比於其他僕族，這些至高族群在我面前明顯沒有那麼卑微，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就像分封制下的王族與諸侯之間的關係，只不過他們話中隨意透露出的東西，卻讓我隱隱有些心驚。
至高盟約？
這是什麼鬼東西？
天盟與諸多玄門之間有陰陽盟約，怎的在至高族群之間也有一個至高盟約？
聽起來，這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裡，聖武仍舊參加過崑崙墟的至高會盟，只不過會盟中沒有死保人族，而是順利被推舉為至高之王。
如今聽這些至高生靈的意思，似乎在會盟中，至高族群與衛氏一族之間也存在有一個盟約，這個盟約約定彼此守望相助，也將衛氏一族推舉為至高之王，而非單純是因為衛氏一族足夠強大，於是衛氏一族就成了至高之王。
聽他們的意思，衛氏一族揹負著因果，會有日落時代，而至高族群同樣存在一個類似的劫難，彼時將需要衛氏一族在長夜中守望，指引他們前行。
正是這份守望互助的約定與責任，才讓彼此雙方維繫著漫長的穩定與友誼。
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更合理啊！！
衛氏一族和至高族群絕不是同類，這一點我很確定，如果只是因為力量強大，就成為至高之王，這聽起來確實很單薄。
因為在至高生靈和衛氏一族這個級別，血脈其實已經很難分出高貴卑賤了，彼此確實有力量差距，差距還很大，但已經不足以形成階級壁壘，這種情況下忽然把衛氏一族尊為王族，邏輯上勉強能說得過去，但絕對是單薄的，說服力不夠。
這也是一直以來我確實有些疑惑的地方。
只是，他們提到的至高盟約，我卻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在現世裡我沒有聽到過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裡，至高武庫裡的文字中也從沒有提及。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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