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情嚴肅,沒了此前的閒適與從容。
天王出現,變數就來了。
此獠在神話族群中地位太高了,我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並不長,但也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者只有兩個,一個是衛氏一族,明面上的至高之王,另一個就是天王,暗地裡的無冕之王。
昔年,他能壓下不同的聲音,讓衛氏一族坐到王座之上,若是在衛氏一族春秋鼎盛時,或許他做不了什麼事情,但日落時代後,即便是這個世界的衛氏一族都前所未有的虛弱,人心浮動,此獠的威權在此時必定大於衛氏一族。
果不其然,此獠一齣現,原本還在圍觀的諸多至高族群紛紛變色。
唯一讓我比較踏實的是,守在我身邊的九尊頂級法相沒有任何含糊之色,雙目死死盯著那道橫亙在天地間的偉岸身影,沒有流露出敵意,但也沒什麼敬意。
下方,追隨我而來的僕族武士陷入詭異的寂靜,他們的態度與他們的族長基本一致。
看來,這些僕族在這個世界追隨衛氏一族無盡歲月,眼中除了衛氏一族,再無其他。
我堅信,此刻如果我指向天王,它們必定前赴後繼的撻伐之。
確認了這一點後,我稍稍鬆了口氣。
此時,氣氛無邊非常詭異,所有人都敏銳的嗅到了暗流散發出的肅殺氣息。
在這肅殺當中,天王手撫胸口,遙遙衝著我行禮:“見過真王。”
此言一齣,諸多至高微微變色。
這時,夏倀忽然站起來,指著這個世界的張道玄等幾人,大聲說道:“天王,夏族無意冒犯真王,我的親弟弟被這幾人殺死,我請求天王為我族主持公道,誅殺這幾個人族,為至高的血脈償命!”
事情走到這一步,明顯興致已經變了。
天人族族長輕輕拍了我一下,示意此時我萬萬不能開口,一旦開口,立刻落了下乘。
而後,他一步踏出,淡淡道:“什麼無意冒犯真王,自崑崙盛會後,從未有人如此衝撞王駕!”
說此一頓,他的目光投向天王,朗聲道:“真王並非要庇護人族,這幾人干係甚大,真王從他們身上看到了另一條路,或許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結果,所思所慮,都是為了至高族群……”
他沒有明說,但值得一個至高族群的族長重視,並提到“路”這個關鍵詞,這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諸多圍觀的至高族群瞬間譁然。
荒族族長開口道:“真王看到的路,是怎樣的一條路?”
扶桑神族族長身上金輝明滅不定,同樣不平靜,追問道:“你所言的不同的結果,又是怎樣的一個結果?”
天人族族長沒有回應,而是看向天王,道:“天王,此地圍觀者太多,借一步說話,真王並未忘記自己的職責,他時刻在凝視著我們的困境,他……”
天王忽然抬手,打斷了天人族族長,目光看向夏倀,淡淡道:“我記得你,在你降生之際,天際有金霞垂落、紫氣東來,你父親大喜,稱夏族得麒麟兒,並抱著你來歸墟見我,求我為你賜福,我在聖地前為你點燃長明燈,那盞長明燈至今亮著,那是我對你的期許。”
夏倀雙目泛紅。
這時,天王話鋒一轉,忽然問道:“那你可知我是誰?”
夏倀一愣,下意識到的道:“您是至高的長者,聖地的使徒,沐浴神恩的智者,您是天王……”
天王沒有理會這些話語,忽然拔高聲音,喝問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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