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類似這般的手段,我卻是頭一遭預見,想不通什麼樣的力量竟然能讓人智商退化。
瀕臨變成智障的邊緣時,我那顆不太聰明的大腦裡唯一記得的就是不久前的天王的告誡——穩住心神。
我當即開始嘗試穩固心神,在這方面道門絕對是翹楚,我也本能的選擇道門神咒來穩固心神。
然而到了實際操作的實際,我發現……我記不住那些手印的順序了!
不僅僅是道門的手印,就連天官決也在被遺忘,許多術法在我腦袋裡只剩下了一個名字,但涉及到施術辦法時,這就超越我目前智力的處理範圍了。
不過,就算是蠢豬笨牛也知道屠刀將臨時該跑,我這大腦再簡單,也意識到……現在可能是我最危險的時候。
這時候如果天王詢問我什麼事情的話,我很大機率招架不住,三言兩語就得被對方繞進去,交代的乾乾淨淨。
似乎……我唯一的抵抗手段,只剩下龍化了。
對了,龍化是如何操作的?血脈力量挖掘出來後,該如何執行?
我本能的有些驚慌,發現自己的智力……竟然連血脈力量的執行路線都處理不了了。
於是,我下意識的扭頭看了天王一眼,如果此刻我智商正常的話,這一眼我是死都不會去看的,越是虛弱的時候,就越是要裝的強大,越是驚慌的時候,就越是要鎮靜,這是生存之道,此時去看天王,反而容易惹來的懷疑。
然後我發現……天王根本沒有關注我,一直慢吞吞的在霧靄裡行走,他的眼神……有點呆滯?
所以,在這裡是眾生平等,連天王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是不是說,現在我反而可以套他的話?
我大喜過望,這已經是目前我簡單的頭腦能想到的最深遠的謀算了。
只是……該怎麼套他話呢?
我就像是一個差生在面對考卷一樣,苦思冥想,越想越煩躁。
漸漸的,我不再煩躁了,不是有解決辦法了,而是……我忘記自己剛剛想什麼了,這樣的情況讓人抓狂,偏偏,我連抓狂都沒有表現出來,徹底成了一個傻子。
傻子大約是這世間最快活的人。
因為大腦一片空白,也就不會裝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種愚蠢的天真。
天王傻乎乎的在前面走,我傻乎乎的在後面跟著。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霧靄漸漸散去,一座金燦燦的神山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這金燦燦的神山看起來像是一尊臥在地上的生靈,在那生靈的頭部,有一道黑漆漆的門戶。
我很天真,壓根兒沒琢磨它到底哪裡特殊,就是覺得——哇,它居然在發光哎,好漂亮!
天王渾身顫抖,像是在劇烈的掙扎,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透露出愚蠢的清澈雙眼漸漸恢復了些許理智,憑著著些許的理智,他咬牙切齒的走到黑漆漆的門戶前,“噗通”一聲跪下,張開雙臂,口中呢喃發出一陣陣奇怪的音節。
嘎吱,嘎吱……
黑漆漆的門戶後,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下一刻,這周圍的霧靄忽而湧動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