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子的話立刻讓仰阿莎和阿雍打起了精神。
“仔細說說。”
仰阿莎拉了條凳子在紅娘子對面坐下，眼中殺機畢露：“衛哥兒待海幫不薄，我倒要聽聽他們有什麼理由反？總歸，我把話先撂在這裡，不管他們有什麼理由，只要他們敢反，九溪十二峒苗人必不干休，定把他們斬盡殺絕！“
“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恐怕已經不是把他們斬盡殺絕，而是……該如何求存了。”
紅娘子輕輕嘆息。
“求存？那幫喜歡鑽營的鼠輩，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仰阿莎怒氣衝衝的罵了一句，隨即回過味道來了，眼睛一瞪，死死盯著紅娘子：“你這求存……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呢？難道你也起了其餘的心思？”
“巧了，不久前我才剛剛問了阿雍相似的問題。”
紅娘子也不動怒，淡淡道：“不過，你問我這個完全沒有意義，所有跟著衛哥兒的人裡，我比你們誰都穩。”
仰阿莎此時漸漸已經回過味道來了，反倒是沒了怒意，只靜靜打量著紅娘子，關注著紅娘子的每一個表情細節。
見狀，紅娘子只好耐心解釋道：“仰阿莎，說實話，你比我想的還要蠢一些，連這個都想不明白麼？我且問你，我們花船以前是做什麼的，這幫姐妹都是什麼出身，你難道不知道嗎？是衛哥兒把我們撈上岸的，這些年也是打著衛哥兒的名字，總算在天盟裡像個人一樣昂著頭活了一遭，我雖然是名義上的首領，實際上……姐妹們心裡到底把誰當做首領，幾乎是明擺著的！我要是提一個反字，你信不信當天晚上就有姐妹潛入我屋子裡，取了我的腦袋？當年衛哥兒打西南玄門，一氣兒殺了多少人才摁住？那麼亂糟糟的環境裡，衛哥兒為什麼敢把西南交給我？就是因為連衛哥兒都清楚這一點！”
仰阿莎愣了一下，神情漸漸柔和。
“繼續說海幫吧。”
紅娘子道：“海幫一直在探索一些海外的秘地，這些秘地基本都是神話族群留下的，早些年，衛哥兒就幫他們挖掘過幾個秘地。
他們從這些秘地裡獲取了許多神話時期的物品，甚至是術法，也是依賴著這些東西，才被算作玄門中人。
須知，在整個玄門裡，所有玄門都傳承清晰，也都有各自手段奇術，唯獨海幫不同，他們最早就是一批古代沿海漁民，為了生活不得不抱團取暖。
他們的術、他們的特殊手段，都是哪裡來的？全都是來自於那些神話族群留下的秘地。
可以說，在整個玄門世界裡，海幫是受神話族群影響最深的一個門派，他們也是唯一一個並不排斥神話族群的門派，如果不是因緣際會，有域外之地降臨到了他們的地界兒上，他們甚至都不會加入天盟。
過去，青竹數次找過他們，試圖讓海幫承認陰陽盟約，那時當家的還是石老頭，石老頭已經心動了，卻拗不過下面的人，最終還是被否決了。
……”
這些話透著的意思頗為誅心，仰阿莎和阿雍神情愈發嚴肅了。
頓了頓，紅娘子再度說道：“如果說以上的話，是我在以最大的惡意進行揣測，那麼現在我要說的，就是懷疑的依據。
衛哥兒上一次出關時，一直在追尋至高聖地，別人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應該很清楚！
那是神話源頭！！
我上次去真武祠見衛哥兒時，他跟我說的更加仔細——當年，聖武攻打崑崙墟，從陰司召喚過一支非常強大的陰靈大軍，這支陰靈大軍就迷失在了至高聖地裡。
也就是衛哥兒上一次出關的時候，至高聖地出現，那些陰靈大軍迫害了衛哥兒的幾個好友，大概是想透過衛哥兒那幾個好友，搜摸到跟衛哥兒有關的線索，幾乎可以確定是劍指衛哥兒。
那件事的事發地點就在海外，距離海幫極近！
衛哥兒說，對方動靜鬧得極大，可等他去海幫問詢的時候，對方卻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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