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與至聖的這場博弈開始之後,聖庭的存在便無法再繼續遮擋了,這座小城坦然的出現在極北之地。
但同時,它的“可見度”又是有選擇的,能見到它的唯有神話體系中的生靈,包括神話生靈,人族修士,以及陰司地府和遊蕩在人間的屍鬼妖魔,普通人依舊看不到它,靈性的光輝遮蔽了這座小城,它像是吊在天地間的一幅巨大的山水畫,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普通人遠遠望去,渾然瞧不出絲毫端倪,若是走近了此處,我佈置下的禁制會無聲的扭曲他們的認知,他們的生命本能會無聲的告訴他們,此地無法通行,鬼使神差的避開聖庭小城,且他本身在事後毫無所覺,就像完全忘記了這種感受。
聖庭的修士已經進入邊關,讓這座小城陷入了一種蕭條的狀態中,少了平日裡的歡聲笑語,煙火氣也淡薄了一些,清晨與日暮這些閒暇之時,小城裡的每一棟房屋前都會有婦女和兒童痴痴望著遠方——她們在等遠征的家人歸來。
很大一部分人,她們再也等不到自己的家人歸來了。
我是悄無聲息回到聖庭的,沒有在人群當中顯化,無聲的穿過冗長的街道,看著那些等待親人的婦孺老弱,生平第一次我連自己在想什麼都沒弄清楚,只是平靜的穿過街道,臉上無喜無悲,就像那些神龕裡供奉的神像,除了用一副悲天憫人的噁心姿態看著人世間外,對這人世間的苦難幫不上一點忙。
我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會有更多人死去。
“或許,就連我,也將成為這世間最大的災厄。”
夕陽下,我幽幽自語,轉身回到了閉關的古堡,就此盤坐在蒲團上,一語不發。
我沒有修行。
生平第一次少了急迫感,只是在那裡靜坐,腦海裡卻在權衡。
有一件事情,讓現在的我躑躅不定。
理智和無數次推演結果告訴我,這件事情必須要做。
可,總是有一股異樣的念頭在阻止我。
可惜,人格的一面被鎮封,我無法用人格的一面來思考這個問題,只能代入那些過去的記憶,試圖透過那些記憶痕跡,找到另外一個答案——那個真正的我在面對這種情境時,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時間就在躑躅中一分一秒的蹉跎了。
……
有茳姚坐鎮在邊關,邊關千頭萬緒的事情被漸漸理順。
近日,遠征的聖庭大軍陸續返回。
返回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會駐紮在邊關,與衛氏一族駐守那座古城,也會時不時跨過虛無之地,對虛無深處的神話惡土發起進攻。
後續大抵會成為定例,聖庭的人會不斷輪換前往邊關,那裡是最好的錘鍊之地。
跟著聖庭大軍回來的,還有戰死者的遺骨。
也就是這一日,聖庭家家掛白綾,小城裡每一個地方都傳來喑啞壓抑的哭泣聲。
哭泣聲很吵。
盤坐在靜室裡的我靜不下來,竟有種如坐針氈的不安。
接下來,
不斷有聖庭的大軍回來,也不斷有聖庭的修士離開聖庭,走入現世。
紅娘子在操持這一切,那些聖庭的修行之人會在現世中與一切屍鬼妖魔惡鬥。
……
,後月個一
。歇止漸漸於終聲泣哭的中城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