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他先我一步恢復巔峰，我與他的勝負在三七之間，我三，他七。”
“……”
我沒有什麼保留，因為能被我拉入此地的，都是絕對可信的，無論是一路走來的諸般事蹟，還是現今的處境，都已經與聖庭綁死，並不擔心他們會出什麼問題。
所以，我沒有去說什麼鼓勵人心的話，只是直接將現實用冷冰冰的數字對比說了出來。
“我隱約懂了……”
張婉點了點頭：“我不清楚你與至聖的這場競速細節，因為你們站的太高，我看不清，但大致的道理我是懂了。聽起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至聖能不能摸清你的情況，我就問一句——當你踏出那一步的時候，有沒有辦法能瞞天過海，施加隱秘遮蔽至聖的目光？如果有，我建議我們可以先從這個方向努力，我知道很難，但還是值得一試，原因很簡單，這些年我們雖然不斷從邊關出擊，去神話族群的地盤上‘打草谷’，不斷削弱他們，但這個過程中我們也瞭解了神話族群的情況，當年邊關一戰，他們確實被重創了，但惡土環境惡劣，是戰士成長的最佳土壤，他們依舊儲存著不俗的力量。我們探討過，有沒有可能將神話族群連根拔起，結果是做不到……
更何況，至聖那裡還有一張底牌，便是當年崑崙他阻擊你成就天官大道時放出來的陰靈大軍……
那支力量更加可怖，當年衛氏一族底牌盡出，都無法戰勝，只能為你拖延時間，如今死戰……我們只怕會很難受，我判斷不出勝敗之數，只能看見屍山血海。”
“做不到隱秘。
我踏出一步便是改天換地，無論做什麼都一定會驚動至聖。”
我輕嘆道：“這些年我們能維持這份平靜，根本原因就在於，我知道至聖的上限在哪裡，也能透過損失了多少人口，大致判定出他恢復到了什麼程度，明白我與他的差距，清楚彼此的勝負之數。而至聖……因為我走出了一條和歷代天官完全不同的路，所以他根本摸不準我的情況，偏偏我手裡還有太初神力這一張絕境都有可能反殺他的底牌，於是他才不好妄動，只是一味的苟著、恢復實力，一心想求穩，只想著恢復到巔峰在動手。
可一旦我踏出那一步，我的氣息將全面張開，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彼時，以至聖的毒辣眼光，一瞬間便能看清一切，勝負之數一眼可知。
以他的性情，決計不會在勝負五五開的情況下，孤身一人衝過來與我決死。
我敢，他不敢。
他會嘗試在我完成終極一躍之前，驅使一切可以驅使的力量衝擊邊關，看看能不能叩開現世的大門，大掠人族進補，一旦成功，他將有七成勝算。
如若不能，他也會在勝負五五分之間和我死戰，總歸肯定不會讓我順利踏出那一步。
這些動作，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無雙忽然道：“其實，除了這些，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即便邊關淪陷，也讓至聖無法恢復巔峰，因為……補品不夠了，我們……”
我看了他一眼，神情無奈，直接打斷道：“情況便是如此。”
“明白了。”
張婉率先起身，頷首道：“如此，那我還是隻有一句話——天師府將死戰，如果邊關淪陷，彼時一定是天師府已集體殉道！”
“胡門亦如此。”
“奚人也將死戰！”
“……”
一干人紛紛起身，弄清了事實輕重後，他們神態果決，再無一絲疑慮。
“各自去準備吧。”
我揮了揮手，將眾人送走，並揮散了這個精神秘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