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公路上飛馳。
“車開那麼快乾嘛？慢點，趕得及！”老何坐在副駕駛，不滿地吩咐小吳。
離機場還有半個小時車程，馮智的航班則是兩小時後出發。
馮智要出國了，交換生，為期一年。
是徐如意為他支付的費用。
她自然也會去送行，老何趕到觀瀾庭的時候，保安說她剛走二十分鐘，這會兒應該快到機場了。
“這馮智為了報答徐家的資助之恩，居然做了這麼多，”副駕駛小錢感慨，“他們仨，馮智，齊東浩，崔遠，和秦關一比，哎，這人跟人，差別真的太大了！”
是啊，誰都想不到，那三個年輕人竟揹負了一切。
準確地說，是五個人，他們仨，再加上龔小雨，徐如意。
一切的源頭，在徐父去世後。
老何坐在寬敞的後排座，整理這些天裡挖到的線索——都是一些起初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線索。
徐父去世後不久，馮智曾和同學來到本地參加一個生物科技公司展覽會，會址在鄰市，他們一共呆了三天，據同學說，馮智第二天中午就聲稱有點事外出了，到晚上十點多才回，他們笑話馮智肯定是去網戀物件了。
同一天下午，幼兒園監控顯示，小梨子由馮香蘋接回。
當天夜裡十二點五十，觀瀾庭大門監控拍到了徐如意的車駛進小區。
也是那天，齊東浩和崔遠雙雙不在崗——齊東浩剛畢業，在一家公司任職，他於前一天提出了離職，崔遠與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咖啡書店，頭天晚上和合夥人電話請假了。
同樣“不在崗”的，還有龔小雨。
老何沒有找到她來鄰市的飛機或者高鐵的乘坐記錄，但回去時她坐的是高鐵。
深夜的高鐵。
她的丈夫說她是著急去看一個高中同學——老何也聯絡上了對方，確實有這回事，兩個人是高中摯友，龔小雨整個上午都在她家和她一起。
但下午和晚上不在，她完全不知道龔小雨去哪了，以為她早早坐車回家了。
總之，這幾個人在同一個時間，都聚在了同一個地點，鄰市。
老何看著手裡的照片，那是酒店大堂拍下的馮智的身影——老何去了鄰市，折騰兩天，只找到了這個。
五個人，在哪聚，他竟一無所獲。
或許，從一開始決定聚會起，他們就萬分謹慎，刻意避開攝像頭，並且換號碼聯絡——齊東浩的女友正在讀法醫專業，也許某些反偵察意識是從她那獲得的。
不論如何，那應該就是他們計劃的開端。
接下來，齊東浩和崔遠就負責跟蹤秦關了——秦關說過，他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被人尾隨。
一開始跟蹤的目的是什麼呢？
老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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