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大媽相中了林子深處一塊平地，足夠二十幾人休息。
二十十幾扇門板被挨個立起來，斜靠在樹幹上，圍成一個不太規整的圈。
門板是舊物，有的還留著鏽蝕的把手，但湊在一起足夠密實。
圈子裡頭，風立刻小了下去。
就在這個圈中間，把人們拾來的柴集中放在一起，點燃火堆。
在火堆的周圍，雪地上鋪了兩層棉被，人坐上去不冰屁股，也不會融化被子下的雪。
“睡在野外這火堆可不能停，一人至少再拾這麼大一捆柴。”
紅大媽比了好大一個圈，讓眾人去視察。
樹林裡，乾枯的木柴還是挺多的。
極寒天氣，風也大，許多幹巴巴的木棍都是後來掉在雪地上的，拾起來也方便。
沒過多久，人們紛紛抱回來一大捆柴，堆在圈子的最外層。
門板之間的縫隙仍然會透進來絲絲縷縷寒風，紅大媽讓人把多餘出來的被子蓋在這些門縫之間，堵住所有可能漏風的地方。
她自己又踩著板凳，把幾床被子往頂上搭一搭，只留出磨盤大的窟窿。
煙氣打著旋兒往外鑽，剛好合適。
終於可以休息了，人們圍坐在火堆前，烤著凍僵的手，麻木的腳和腿。
臉上暖和了，他們也鬆了口氣。
大部分人脫下鞋襪，放在火堆邊烤著。
有些人脫下鞋的時候，襪子首接粘連在腳上，甚至脫不下來。
他只能先把腳伸向火堆烤，等烤到溼潤，再慢慢往下脫。
這一脫不得了，腳上的一層皮跟著襪子一起脫掉了，裡面是泥濘的血肉。
大夥看到這一幕，不禁深深吸一口涼氣，這場面太血腥了。
那人顫抖著手，將襪子放在火堆前烤著。
至於脫了一層皮的腳嘛，他閉了閉眼，就當沒看到，放在火邊繼續烤著，如果能把外面這一層血水烤乾，那也算不錯了。
“疼嗎？”坐在旁邊的人看著，實在是不忍心問道。
他閉著眼搖了搖頭：“不疼，感覺不到了。”
人群沉默。
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凍傷，氣氛壓抑。
火堆雖熱，臉烤得發燙，後背還涼著，烤到一半就得轉個身，再烤一烤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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