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說點兒什麼,卻接收到孔琉玥的眼色,藍琴也是個聰明的,心知有異。
只得強壓下滿心的不悅與納罕,強笑著向珊瑚說了一句,“既是如此,今晚就辛苦珊瑚姐姐了。”
又向孔琉玥行了個禮,轉身走了出去。
這裡珊瑚方吩咐小丫頭子去抱了自己的鋪蓋來鋪好,又服侍著孔琉玥躺下後,方依照孔琉玥的習慣,熄滅了所有的燈,輕手輕腳躺到了外間的榻上。
黑暗中,孔琉玥輕輕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在等珊瑚先開口,不管珊瑚要跟她說什麼,一旦她開了口,就失了先機了。
等了片刻,屋子裡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聲,在這幽靜的夜晚,顯得有些響亮。
孔琉玥聽在耳裡,知道珊瑚是要開口了,果然下一瞬,耳朵裡已傳來她壓低了聲音:“姑娘,您睡了沒有?”
“……沒睡!”孔琉玥有意頓了一下,方輕聲說道,卻並不問她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打定了主意要等她主動說。
等了半晌,珊瑚想是等不到她發問,有些急了。
方又說道:“先前奴婢之所以……給姑娘遞眼色,是因為奴婢前兒個無意聽到了一個訊息,奴婢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回與姑娘知道。”
果然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孔琉玥暗自點了一下頭,這次沒有讓她再等,先就主動發了問:“哦?是什麼訊息?不妨說來我聽聽!”
“呼——”珊瑚鬆氣的聲音雖幾不可聞,但在黑暗中,依然被孔琉玥聽了個分明。
心裡這會兒方真有了幾分好奇,她到底要跟自己說什麼,這麼神秘且這麼慎重?
思忖間,珊瑚已輕輕開了口:“……想必姑娘已經瞧出今兒個上午來的那位大夫的來歷了吧?”
“奴婢前兒個無意聽得人說,晉王妃對姑娘……這一病便是幾個月很是不滿,說咱們柱國公府,是在糊弄永定侯府和晉王府。”
“大太太昨兒個一早出門,便是去了永定侯府和晉王府,所以才有了今兒個那位新大夫來診脈……”
說著便有意頓住不說了。
孔琉玥知道她是在等著自己問下文,倒也並沒讓她失望,隨即便追問道:“然後呢?”
問話的同時,大腦已高速運轉起來,珊瑚問自己瞧出上午那位大夫的來歷沒時,雖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顯然她也是瞧出了那位蔣太醫來歷的,果然這大戶人家的後院裡,是從來不缺聰明人的!
只是,珊瑚應該知道,既然她能瞧出那位蔣太醫的來歷,她未必就不能瞧出的,那她緣何還要這樣問自己?
又聽得珊瑚說道:“想必姑娘還記得下午大太太來時,說過的明兒永定侯府‘可能會打發婦女來請安’的話兒吧?”
“奴婢還聽說,明兒來的人,只怕不止會有永定侯府的,還會有晉王府的。她們來後,若是瞧得姑娘還是不好,……婚事只怕就要生變了。”
珊瑚說到這裡,便有意頓住沒有再說,但孔琉玥卻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永定侯已經揹負“克妻”的名聲,若是再娶一房妻室也早早便沒了,就算永定侯府有滔天的權勢富貴,以後恐也再難娶到家世人品都相當的好人家的女兒了,所以當然是早點將這種可能扼殺了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