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方才孔琉玥前腳剛離開花廳,韓青瑤後腳便也找藉口離開了花廳,傅城恆看在眼裡,便暗暗生了疑。
這兩人莫不是早已認識,今兒個根本就是事先約好的不成?便有些生氣。
但轉念一想,今兒個可是孔琉玥第一次來梅苑,她事先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個地方,又何談與人先約好?
那麼便只能是姓韓的那個“小登徒子”聞訊趕了來。
這樣一想,他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誰曾想孔琉玥去了大半日,猶不見回來,他不由越發生疑,因藉口出恭也離了花廳,沿著穿堂夾道有意無意的找了起來。
找了一會兒,遠遠看見珊瑚與瓔珞守在一間廂房的門口,傅城恆知道孔琉玥必定在裡面,不聲不響就走了過來。
卻見二婢在見到他後都是一臉的驚慌失措,還不顧他示意她們閉嘴的凜冽眼神,大聲朝裡喊‘夫人,不好了,侯爺來了!’。
就像裡面正發生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的怒氣一下子高漲到了十二分去,想也不想就一腳踹開了那扇門,於是方有了剛才那一齣。
再說趙天朗,自韓青瑤離開花廳之後,他也一直懸著心,生恐她露了什麼馬腳,壞了名譽。
他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絕不會在意那些虛無的名聲,但架不住別人不在意不亂說。
且也有些擔心自見了她後便面色一直不善的傅城恆會作出什麼事來,所以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傅城恆忽然起身離開後,他暗叫一聲“壞了”,忙忙也跟著攆了上去。
萬幸他還到得不算太遲,至少還為韓青瑤擋了那一拳,否則那一拳若是砸在她身上,他豈不是要心痛死了?
趙天朗才不怕傅城恆。
他那副冷冰冰讓人望而生畏的樣子也就只能嚇唬嚇唬那些旁人,於他們幾個打小兒一起玩到大的好友,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他巴不得他越羞惱越生氣越好呢,那他們以後也有更多的嘴可以說了。
因繼續嬉皮笑臉的道:“是是是,你沒有吃乾醋,是我吃了,總行了罷?嘖,可真是有夠酸的,酸得我牙都快倒掉了。”
又“小聲”與韓青瑤道,“瑤瑤,你聞到這股子酸味兒了嗎?真的是好酸,可把我酸著了,以後吃螃蟹時我都不擱醋了。”
果然說得傅城恆越發惱怒,但要打嘴仗,又委實不是趙天朗的對手。
只得繼續以殺人般的目光瞪視著他,以期能靠眼刀將他的話都瞪回去。
兩個男人正對峙著,倆女人也沒閒著,又開始了新一輪兒的“眉來眼去”。
韓青瑤以眼光詢問孔琉玥,“這男人醋勁可真是有夠大的,看來蠻在乎你的嘛。你呢,有多在乎他,我要是揍他一頓,你會不會心疼?”
孔琉玥立刻以眼神作答,“不會不會,你打死他我也不心疼!”
誰叫他不問青紅皂白就亂誤會人亂打人的,可見一點兒不信任她,也不相信她的人品,打死了活該!
屋裡的氣氛一時間詭異得很。
珊瑚和瓔珞低頭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