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咬牙,又往梁媽媽手裡塞了個硬硬的東西。
梁媽媽不著痕跡掂了掂,知道是銀錠,估摸著比剛才那塊兒還要大一些,暗自哼笑之餘。
面上卻越發為難了,“我也想幫二位,但只今兒個老太夫人興致極高,只怕與夫人說完話兒,還要留夫人吃飯,吃完飯只怕又要鬥牌。”
“是真的抽不出空兒來見你們,這樣罷,你們今兒個就先回去,明兒一早再來。我今晚上一定好生跟夫人再說道說道,爭取讓夫人明兒見你們!”
又再四叮囑,“明兒記得打扮得乾淨齊整些,省得汙了夫人的眼睛。”
似笑非笑看向高昌順家的,“高嫂子,你就把前兒的金釵戴上,金鐲子也戴上。”
“再讓高管事也穿上那日的新衣衫,讓夫人瞧了你們日子過得富足也喜歡喜歡!”
見二人瞬間黃了臉,額上也有了汗珠,方笑眯眯的轉身去了。
目送梁媽媽走出老遠後,高昌順家的方喃喃道:“當家的,你說梁媽媽最後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高昌順沒好氣:“真是蠢婆娘,連這都聽不出來,梁媽媽她這是在提點我們,讓我們明兒見了夫人時,別再穿得像回來第一日時那般張揚呢!”
高昌順家的其實是聽明白了梁媽媽意思的,只不過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所以才下意識問了一句罷了。
因此聽完自己男人的話後,便什麼都沒有再說,暗自發起怔來。
當初跟著孔姑娘嫁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得了多大的好處。
大太太那裡關一份月錢,他們一家去了莊子上管事,又是一筆比月錢還要豐富得多的收入。
而且他們頂著陪房的身份,孔姑娘手上又沒有可以替換他們的人,便是她心裡知道大太太讓他們去莊子上就是為了將來好拿捏她,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他們一家都一直為此而竊喜得意,以為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不像他們想的這樣好。
先是傳來了大姑娘因著孔姑娘的原因,升了嬪位,成了真正的一宮主位娘娘。
再是孔姑娘使人來叫他們一家回來,叫了他們回來,卻又不見他們。
他們去求見大太太,求她幫忙拿個主意,偏大太太也不見他們。
他們一下子成了兩頭都沒有著落的人,又不敢貿然回莊子上去……
高昌順家的想著想著,忽然咬牙說道:“大太太那裡我們顯然是回不去了。”
“就算她手裡握著我們一家子的身契,只要孔姑娘不主動送我們回去,她便是有心要我們回去,我們一樣回不去。”
“而且現在是大太太要反過來求著孔姑娘了,又豈會因我們一家人得罪於她?倒不如以後就安心跟著孔姑娘。”
“你看梁媽媽,也不是一開始便跟著孔姑娘的,如今卻是何等的風光?相信只要我們肯效忠,孔姑娘最終也是不會虧待了我們去的!”
高昌順心裡其實也早已如此想了,只不過終究還有那麼一絲半點不甘心罷了。
這會子既聽老婆也這麼說,也就點頭道:“你說得對,連大太太如今都要靠著孔姑娘了,咱們除了效忠於她,哪還有別的法子?”
“不對,不該叫孔姑娘了,以後都得改口叫‘夫人’了,我們可都得記好,以後可別再叫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