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想著就該讓她瞧瞧自己容光煥發的樣子,讓她知道自己在傅旭恆眼裡什麼都不是才是。
於是方令丫頭領了她進來。
誰曾想她一進來便是這麼一番話,且還說得冠冕堂皇,讓她根本挑不出理兒來。
不由氣黃了臉,冷聲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教訓起我來?看來是該好生教教你什麼叫規矩,什麼叫體統了!”
便命孫嬤嬤,“傳我的話,郭姨娘因頂撞主母,目無尊長,罰面壁半個月,抄《女誡》二十遍。”
“期間除了一天兩頓送飯以外,任何人不能出沒郭姨娘的屋子!”
這也是孫媽媽昨兒個夜裡教她的,說打不得罵不得,罰總罰得,餓總餓得罷?
說來也是三夫人自嫁給傅旭恆以來,日子過得太好了之故。
以致她於整治妾室通房之事上,實在沒有多少經驗,因此才會把孫媽媽的話奉若神明。
而孫媽媽的法子其實也不錯,高門大戶之家最注重的便是臉面。
若是妻妾之間真鬧得太過,旁人也會看正房夫人的笑話兒,說她連個小妾都彈壓不住,還自掉身份的與其爭鬥去。
因此主母多是以不準吃飯,抄《女誡》之類的法子來懲治妾室。
關鍵就在於,郭宜寧與那些尋常妾室不同,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臉面,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反正自己自初六以後,便早就沒臉了,而別人的臉,幹她什麼事?
她只要得到實惠,掙出體面,叫旁人欺負不了她就夠了!
因此聞得三夫人的話後,也不多說,只是在孫媽媽命兩個丫頭上前“請”她回屋去時,被二人一拉一拖。
便“不小心”磕到了旁邊的六邊形花盆上,頓時磕破了一層油皮。
這下郭宜寧不幹了,大叫一聲:“不過就是白勸了姐姐兩句,就命丫頭又是推又是打的。”
“好歹我也是太后懿旨賜下的,姐姐就敢如此作踐,姐姐也太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裡了。”
“是不是在姐姐眼裡,就只有您自己,連太后娘娘尚且得靠邊兒?”
便直挺挺的躺到地上,大聲嚎哭起來。
屋裡眾人誰曾見過這樣的陣仗?
別說三夫人,就連孫媽媽活了四十歲,也不曾見過還有誰會絲毫不顧忌顏面這般撒潑的。
於是一時間都怔愣在了當場。
而地上郭宜寧見大家都被自己給鎮住了,哭的聲音便越發大了,“姐姐為尊為長,就算日日夜夜要將三爺留在正房,誰又敢齜牙的?”
“妹妹也並不是為了三爺昨兒個夜裡沒歇在我屋裡才勸姐姐,而是為的三爺的身體。”
“姐姐就這樣又打又罵的,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妹妹再卑賤再不好,到底是太后娘娘賜下的,豈能任姐姐想作踐就作踐?”
“傳了出去,姐姐也不怕人說姐姐善妒、目無尊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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