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夫人是想著自郭宜寧進門來,便鬧得清溪塢雞犬不寧,只怕三夫人也是憋屈得狠了。
偏又不能拿郭宜寧怎麼樣,想來倒也是可憐,方軟了心出言為她說項。
連老太夫人都開了口,便是再不情願,也只能將三夫人帶去了。
孔琉玥眼見傅城恆抿緊了嘴角,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忙搶在他之前開口說道:“雖說韓家沒給三弟妹下帖子,料想我帶了她去也不妨事兒……”
向三夫人道,“既是如此,三弟妹就跟了我一塊兒去罷。”
三夫人聞言,忙滿臉喜色的屈膝道謝了,“多謝大嫂!”
心裡暗暗慶幸,幸好孔氏答應了帶她去,不然回去後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傅旭恆交代。
原來三夫人今兒個之所以再四想跟孔琉玥去將軍府吃喜酒,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是打的藉此機會去看看能不能給傅旭恆疏通一下關節,讓他早日再復起做官的主意。
皆因她如今已是白丁之妻,很多場合以她的身份都是再不能出席的了,所以只能死死巴著孔琉玥。
——連日來郭宜寧不顧體面名聲的鬧騰,不但讓三夫人氣得個半死,卻又無可奈何,也讓傅旭恆受夠了。
想著若是自己不能再起復,難道就要這樣憋悶在家裡,聽妻妾們無休止的爭吵不成?
因此心裡著了忙,也顧不得再去想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了,眼前已經沒柴了,還去想什麼以後?
還是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再說罷!
偏生他又是帶“病”之身,不好輕易出門,且沒了官職就跟沒穿衣服一樣,也沒臉出門。
於是只能授意三夫人,畢竟三夫人除了是他老婆以外,還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旁人多多少少也要給她幾分顏面。
三夫人原本也是不肯去丟這個臉的,想著之前回孃家時,連孃家那些姊妹們都明裡暗裡的奚落她,更何況旁人?
只怕更要笑話她說她的嘴了,這讓從小到大都眾星拱月的她情何以堪?
但一想著傅旭恆連日來的頹廢,還有向來最注重形象的他如今卻不修邊幅起來。
甚至大白天的就是在家裡喝酒,長此以往,只怕他整個人就廢了!
少不得妝點了一早過來,當著老太夫人的提出要跟去吃喜酒,就是想的當著老太夫人的面,孔琉玥便是心裡不情願,也無從拒絕。
孔琉玥與傅城恆同著三夫人被簇擁著到得二門外,就見孔琉玥的車駕早已侯在那裡了。
三夫人因是臨時提出要跟去的,她的馬車便沒有提前準備好。
當然,也有她有意為之的因素在內,想的是可以在車上好生同孔琉玥套套感情。
遂在孔琉玥要上車時,腆著臉道:“大嫂,我的馬車還沒來,不如我跟您一塊兒坐車罷?”
話音剛落,就見傅城恆已一躍上了馬車,然後面無表情的吩咐珊瑚瓔珞,“還不快扶了你們夫人上車!”其用意不言而喻。
三夫人的臉一下子青白交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