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不久就聽清溪塢那邊傳來了爭吵聲和哭喊聲,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聽在老太夫人耳朵裡,只當是傅城恆和孔琉玥上門找傅旭恆的茬兒去了。
雖說她也想過一多半是傅旭恆哪裡又惹著了他們,但傅旭恆都已丟了官,受到最大的懲罰了。
傅城恆和孔琉玥為什麼就不能寬容一點呢?
於是即刻扶了盧嬤嬤,便被簇擁去了清溪塢。
誰知道她剛進門,就看見太夫人和傅旭恆夫婦都跪在地上哭,傅城恆和孔琉玥則滿臉怒色的站在一旁。
想著也有當母親的跪著,為人子為人媳的卻站著的道理?
心裡的天平已不自覺又偏向了太夫人和傅旭恆夫婦幾分。
及至聽完太夫人和三夫人的哭訴,親眼目睹了三夫人紅腫的臉頰後,那天平不用說,就更傾斜得厲害了。
因越發不悅的看向傅城恆問道:“老大,老三他畢竟是你的弟弟,就算跟你不是同一個娘生的,至少也是同一個爹生的。”
“就算他真犯了什麼錯,你當哥哥的,難道就不能寬容一點嗎?”
“況他近來都待在清溪塢內,連我那裡都不曾去過,他又如何能惹到你?”
看向孔琉玥,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冰冷,“你怎麼能事事聽一個婦人的調停?我們家也容不下這等狐媚輕佻、多嘴多舌的婦人!”
方才老太夫人一進來便面色不悅的質問傅城恆時,孔琉玥已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她本來要搶在那窩無恥之徒之前開口的,讓他們先開口,誰知道心早就長偏了的老太夫人會不會先入為主相信了他們的話。
但傅城恆卻拍了拍她的手製止住了她,所以她也就沒有開口。
而是冷眼看著那窩無恥之徒能翻出什麼花來,也有看看老太夫人的心到底長偏到了怎樣地步的意思。
老太夫人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心都偏到腳後跟去了,竟一個字都沒聽傅城恆說過,已先指責起他來。
還說她‘狐媚輕佻,多嘴多舌’,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下也顧不得管傅城恆會如何應對老太夫人的話了,搶在他之前便似笑非笑開口問道:“祖母,孫媳很想知道,侯爺到底是不是您的親孫子?”
老太夫人被問得一窒,片刻才沒好氣道:“老大他自然是我的親孫子,我們祖孫之間的感情由不得你來挑撥……”
話沒說完,已被孔琉玥冷聲打斷,“既然侯爺也是您老人家的親孫子,那您緣何會偏聽偏信到這個地步。”
“都還聽沒他說過一個字,已憑旁人的片面之詞,給他定了罪?”
“還有您眼前這副情形,就算是您親眼所見,就一定是真的嗎?您不是向來號稱最公正的嗎?這就是您老人家的公正?”
一席話,說得老太夫人面露慚色,方後知後覺的注意到傅城恆鐵青的臉子和眼裡濃濃的譏誚之色。
不由有些訕訕的放緩了語氣說道:“老大,你也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