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琉玥將自己關在房裡,一邊流淚,一邊忙活起給韓青瑤寫信來。
她相信韓青瑤能理解她的,不說她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打小受的是相同的教育。
就算她們從小所受的教育大相徑庭,她相信韓青瑤也一定會理解她的!
然而當孔琉玥真提起筆後,她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寫起了。
寫從昨天分開至現在以來短短一天一夜她所遭遇到的事?
她連想都不願再去想,一想心口就鮮血淋漓的痛。
寫她對傅城恆的失望?
她不是打一開始便知道他是再標準不過的封建士大夫,根本不能用衡量現代男人的標準去衡量他嗎?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對他的期望太高了,以為他答應了她以後不再去姨娘房裡的事,便以為他是不同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心裡已經有了他,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
所以才會覺得他樣樣都好,便忽略了她跟他根本不是一類人這個最重要的事實!
她甚至不無陰暗刻薄的想,傅城恆之前之所以答應她不再去姨娘房裡,不過是因為她現在顏色正好罷了。
等再過個幾年,等她人老珠黃後,看他還去不去妾室姨娘房裡!
可是即便這樣告訴自己,孔琉玥心裡竟然還是會忍不住想,他待她應該是不同的罷?
平常他待她那些體貼,難道也能是作假嗎?
孔琉玥就在這樣時而自怨自艾,時而懊喪自責,時而心疼藍琴的複雜情緒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其實早已很累了,早起知道藍琴受了欺辱的那一刻開始,她已恨不能躺下睡個人事不省。
然後等醒來時發現原來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事,只不過是她做了一個噩夢罷了……
“玥兒,醒醒,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孔琉玥聽見耳邊有人在輕聲叫她。
她惺惺忪忪的張開眼睛。
黑暗中,有雙閃閃發亮的眸子就在她眼前,如躲在叢林中窺視人類的豹眼。
孔琉玥本能的嚇了一跳,瞬間睡意全無,覷起眼細看了一回,方發現眼前的人原來是傅城恆。
她心頭一鬆,正要嗔他“嚇她一跳”,猛然間就想起了她睡著之前的事。
臉上立刻爬滿了戒備和疏離,片刻才淡淡道:“侯爺是怎麼進來的?”
她明明有鎖門的。
傅城恆看著她臉上的戒備和疏離,又聽她叫自己“侯爺”,明亮的眼神一下子黯了許多。
也是片刻過後,才開口輕描淡寫的道:“自然是走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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