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孔琉玥只是淡淡應了一句,“妾身明白,誰叫三位姨娘都已經人老珠黃了,妾身明兒自當為侯爺物色幾位絕色的新人!”
傅城恆被噎得一窒,片刻才說道:“我送走她們,並不是因為她們已經人老珠黃了,我只是、只是……”
聲音裡不自覺帶了幾分委屈,他只是想讓她高興高興罷了。
“只是什麼?侯爺是不是想說,您只是想讓妾身高興高興?”孔琉玥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樣的罪名,妾身可不敢當。““畢竟妾身再過個幾年,也是會人老珠黃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能不能有被送去莊子上的福氣呢!”
三位姨娘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尤其劉姨娘和白姨娘,更是前者當初便是他的通房丫頭,後者則是封夫人的陪嫁丫鬟,都跟了他十來年了。
可他卻說將她們送走便送走,這心也真是有夠狠的就是了!
孔琉玥其實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了。
本來傅城恆為了她清空後院她是該高興的,但一想到他之前背地裡算計她的行徑。
她又會忍不住陰暗的想,他今天能為了討她歡心把妾侍們都送走,焉知明天不會為了討好別的女人,而把她也送走的?
以前她還敢說他待她跟別的女人畢竟是不一樣的,但現在她不敢說這話了。
他對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她怎麼敢說自己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雖然她也知道,在他甚至是在大秦所有的人看來,妾根本就不能算是人,是可以想打便打想殺便殺想賣便賣的。
而三位姨娘在府裡的日子也的確與守活寡無疑,就算是去了莊子上去了寺廟裡,也沒什麼差別,但她依然接受不了。
孔琉玥自己都覺得自己矛盾,甚至是偽善。
畢竟正是因為有了她,三位姨娘才守活寡的,可如今她又反過來同情起她們來,她的行為根本就是貓哭耗子!
他怎麼可能送走她?
傅城恆聞言,不由急了,忙忙說道:“我怎麼可能送走你?”
“我知道此番是我錯了,我也真的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樣的氣話了?”
“侯爺有命,妾身自當遵從。”短短幾句話,說得孔琉玥如夢初醒,恭敬的屈膝說完這句話後,便再無他言。
——要知道面前站的可是她的上司,對上司心有不滿時,誰敢表露出來?
等著上司尋下機會便給你小鞋穿吧。
不但不能在言語上表露出來,甚至連在神情上都不該表露出來,不然上司還會以為你多在乎他呢。
畢竟人在對著自己不在乎的人時,誰會表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啊?
況被“炒”的又不是自己,只是“同事”,她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還管得了那些同事呢。
愛誰誰罷,反正“工作”安排不過來是上司自己的事,與她何干!
這般一想,孔琉玥的心情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又恭恭敬敬的請示上司道:“敢問侯爺是這會兒歇下,還是等會兒?妾身好叫人打水來服侍侯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