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你們兩個才多大點兒,哪裡就能懂得怎麼佈置屋子?”不待兩個長輩發話,初華已搶先斥道,“沒的白給太祖母和母親添麻煩!”
一副長姐範兒,倒也有幾分跟傅城恆很相似的威嚴。
“哦!”傅鎔和潔華顯然都很敬畏自家大姐,齊齊諾諾的應了一聲,再不提自己佈置屋子之事。
孔琉玥看在眼裡,就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三個孩子真的都很可愛,只可惜,……她這輩子是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不由一黯,但隨即便打點起精神,陪著老太夫人又說笑了一回,才被簇擁著去了議事廳。
眾管事婆子跟老太夫人一樣,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孔琉玥今天妝扮的不一樣,便都不露痕跡的交換起眼神來。
看來夫人跟侯爺之間,是真雨過天晴了,她們也可以稍稍鬆一口氣,不怕一個不慎便做了出氣筒了!
晚上臨睡前,傅城恆又跟昨晚上一樣,跟孔琉玥拉起家常來,不是問她,“主持中饋可都還應付得過來?”
便是問她,“我聽說今兒個你已吩咐下去在灑掃粉刷屋子了?還有將近一個月呢,不急!”
再不然就是,“說話間天氣就熱起來了,該裁夏裳了。說來我還從沒穿過你親手給我做的衣裳呢,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做兩件啊?”
尤其最後一個問題,他還一連唸叨了三遍。
孔琉玥對‘話癆病’又犯了的某人很是無語,但妻子下屬給丈夫上司做針線原是份內之事。
只得強壓下火氣淡聲問道:“那侯爺想要什麼?妾身明兒就做。”
再是強壓,語氣裡依然帶出了一二分咬牙切齒。
不想傅城恆卻聽若惘聞,竟真掰著指頭算了起來,“先做兩套裡面穿的衣服,一套素色的,一套肉桂色的。”
“再做一雙就這陣子穿的薄靴子,配兩雙素綾襪,還有……”一副認真得不得了的樣子。
竟真把她當針線上的人了,可惡!
孔琉玥為了自己的手指和眼睛計,不得不出聲打斷了他:“就這些只怕都要做小一個月了,侯爺還是待妾身做完了,再提新的不遲。”
耳邊卻傳來傅城恆的笑聲,“要不你別做了,只明兒陪我出去買幾身成衣?”
孔琉玥這才回過味兒來,原來某人扯了半天,就是要誑自己跟他出門。
心裡的火氣就一下子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的痠疼,但於這痠疼之外,好像又多了絲絲的清甜。
她沒有說話,強迫自己發出均勻的呼吸,以示自己已經睡著了。
也不知道她的小把戲有沒有騙過傅城恆,但沒過多久,他便吹熄了燈,自己也躺下,漸漸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孔琉玥聽在耳裡,方無聲的舒了一口長氣,繼而便蹙起眉頭,在黑暗中睜大了的眼睛。
怎麼辦,她覺得自己又有沉淪的危險了,該怎麼辦?
她真的沒有再來一次的勇氣了,連再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正暗自糾結,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嘆:“玥兒你知道嗎,我真希望明兒個早上一睜開眼睛,我們就都已白了頭……”
不用說正是傅城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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