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因咬牙自作主張給夫人配了一身桃紅色掐金滿繡的褂子並柳綠色暗繡金絲牡丹的裙子。
又叫暮秋進來給夫人梳了一個牡丹髻,配了幾根嵌寶石的金釵,還細細的描了眉塗了胭脂,瞧著氣色好了許多,方暗暗鬆了一口氣。
孔琉玥這會兒滿心都是自己以後的路該要怎麼走,並沒有心情去理會旁的事。
便也任由珊瑚捯飭自己,反正珊瑚只會為她好,不會害她。
“夫人,大姑娘三少爺四姑娘請安來了!”
孔琉玥方妝扮好,就有小丫鬟進來屈膝稟告,她於是起身去了宴息處。
果見初華姐弟三個已經侯在廳裡了。
瞧見她進來,初華和傅鎔的臉上都有些訕訕,潔華小臉上卻滿滿都是擔憂。
例行的行禮問安後,初華忽然上前一步,跪到了孔琉玥面前,“母親,昨晚上都是女兒的不是,請您原諒!”
孔琉玥不由有些意外,她原本還想著,以初華的倔強,只怕短時間內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瞧呢。
不過轉念一想,她年紀雖小,卻素來通透,又素來以傅鎔的保護神自居。
自是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才是對自己和傅鎔最有利的,會這麼快便給自己道歉,而且是當眾行跪拜大禮道歉,倒也算是情理中的事。
她一個孩子尚能做得這般有風度,自己若是不接這筏子,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因淡笑說道:“大姑娘這話是怎麼說,昨晚上什麼事?我不記得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啊。”
命左右,“還不將大姑娘攙起來呢!”
初華聞言,臉上訕訕之色不由更甚。
想到了昨晚上父親語重心長跟自己說的話,“……你自己捫心自問,你母親自進門以來,幾時行事不是光風霽月,大度從容?”
“幾時曾刻薄過你們姐弟一絲一毫?又幾時曾刻意奉承討好過你們姐弟?”
“她對你們,從來都是出於本心,很多事她雖然從來不說,卻一直在做著。你已經是大姑娘了,難道連這點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
父親說得對,她都這麼大了,豈能連這點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
別人是局外人或許還不能體會到孔琉玥的好,她身為局中人,難道也體會不到?
旁的不說,只衝她變著法子讓傅鎔不再挑食一事,已儘可看出她與別人是不一樣的,更不要說她其他的好處了。
於是對昨日之事,便越發覺得大沒意思和後悔起來,尤其父親還告訴了她另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為了確保你弟弟的未來,我對你母親作了什麼事?我害得她……”
父親當時說這話時,臉上的懊悔和心痛是她活了這麼大所從未見過的。
但父親最終還是沒將事情告訴她,只是說:“我對她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錯事,我讓她絕望到甚至寧願死,也要離開的地步,就是為了你們姐弟。”
“認真說起來,我是劊子手,你們姐弟便是幫兇。可現在,你還要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你自小便懂事,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傷害你們。”
“只有你們都好了,我才會好,你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