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琉玥見狀,立刻換上一副悲憤委屈之色。
卻不再看三夫人,而是轉向一旁一直未發一語的老太夫人道:“祖母,鎔哥兒自五月搬回蕪香院後,孫媳待他雖不敢說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卻也從不曾薄待過她絲毫,這一點,盧嬤嬤和蕪香院上下都可以作證。孫媳如何有本事在那麼多雙眼睛的監視下,人不知神不覺的將事情辦成?此其一。”
“其二,孫媳害了鎔哥兒又有什麼好處?孫媳如今並沒有自己的孩子,鎔哥兒便是我們長房惟一的男丁,將來是要承襲永定侯之爵的。”
“孫媳還不至於蠢到自斷長房後路,亦讓侯爺對孫媳生厭,甚至有可能將孫媳休棄,白白便宜旁的有心人的地步!”
說到這裡,有意無意冷冷看了傅旭恆和三夫人一眼。
方繼續道,“再者,鎔哥兒跟著祖母住了六七年,從來沒出過一點岔子,如今卻甫一回到我們長房,就出瞭如此意外。”
“偏孫媳又是繼母后媽,便是沒出岔子,也要被人雞蛋裡挑出幾根骨頭來的,何況真出了岔子?”
“孫媳雖愚鈍,愚鈍不至廝。所以三弟妹給安的罪名,孫媳實不能領,還請祖母明鑑!”
一席合情合理的話,說得眾人都不自覺的面有鬆動或是點起頭來。
老太夫人的面色亦是緩和了許多,緩緩說道:“你說得也有理,你向來聰明精細,斷不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祖母,此言差矣!”
眼見老太夫人面露鬆動之色,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傅旭恆不由急了。
等不及老太夫人把話說完,已忍不住出言打斷了她,“兵書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反其道而行之’。”
“正是因為害了鎔哥兒對大嫂,不對,應該是對孔氏瞧著非但沒有直接的好處,反而會讓所有人將矛頭都對準她。讓她的處境看起來惡劣至極,所以她才更可疑。”
“要知道大多數人包括祖母和在場的大家,一般都是不會懷疑受害者的。如此一來,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的孔氏反倒是最安全的,一開始她的處境或許會很艱難,但相較於未來那巨大的收益,一開始那點艱難又算得了什麼?”
“越性說穿了,相較於永定侯爺的世襲爵位和能為後世子孫帶來的好處,那點子艱難根本就微不足道。畢竟孔氏還這般年輕,再為大哥生下一名乃至數名嫡子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頓了一下,“再者說了,孔氏如今不但是長房的主母,更是偌大一個永定侯府的當家主母,府裡的下人誰又敢不聽她的?”
“讓下人們作證,根本就不可取!”
“我先還想著此番只要鎔哥兒能沒事,為了傅家的體面名聲,為了大哥能家宅安寧,讓大哥在外面打拼時沒有後顧之憂,就裝糊塗將此事給揭過去的。”
“偏生孔氏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實在可恨至極。所以我懇求祖母,此番之事一定要嚴懲不貸!”
傅旭恆長篇大套的駁完孔琉玥的話,不但不給老太夫人和孔琉玥發話的機會,亦連自己喘氣都顧不得。
便又看向孔琉玥厲色繼續說道:“孔氏,你果真好手段好智計。饒害了鎔哥兒,還能若無其事的將自己也擺到受害者的位子上,讓大家都同情你,繼而將懷疑的目光轉向別處。”
“讓你既得實惠又得面子,你可真是深諳‘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啊!”
“可你若要以為你的奸計就此便能得逞,以為整個傅家就你一個人聰明,其他人都愚不可及,看不穿你打的什麼主意,那你就打錯了主意。”
“你不承認是你毒害了鎔哥兒是嗎?沒關係,我們大可讓族老們來判一判,看似你這等陰狠歹毒之婦人,究竟當不當休,究竟又當不當送官查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