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嬤嬤,你陪了李太醫一塊兒去。另外,再傳我的話,蕪香院所有人,尤其是鎔哥兒屋裡的人,沒有我的命令,都不得踏出蕪香院一步。”
“也不許外面的人與蕪香院的人有任何接觸,否則,一律仗斃!”
老太夫人說到最後,話裡已明顯帶出了幾分肅殺之意。
在場眾人聽在耳裡,都是心下一凜,尤其傅旭恆,更是沒來由的覺得有些煩躁。
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撇開頭,卻不經意對上了對面孔琉玥的視線,就見她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眼裡閃爍著似是能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心裡又是一陣煩躁,近乎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所幸等到他假裝不經意的再次看過去時,孔琉玥已經又將視線移回了傅鎔臉上,傅旭恆心下方好受了些。
李太醫和盧嬤嬤很快便去而復返,還帶回了一盆山水花卉的盆景。
“回老太夫人,害貴府小公子身中劇毒,危在旦夕的罪魁禍首,便是這盆盆景了。”
李太醫先對著老太夫人拱手行了禮,然後指著那盆盆景說道。
“這盆盆景?”老太夫人顯然很意外。
旁邊盧嬤嬤已利索的拔下髻間的銀釵,伸進了水裡,卻見那銀釵並未變色。
老太夫人便越發意外了,“可是李太醫,這盆景並沒有毒啊?”
李太醫有些自得的笑了笑:“這毒無色也無味,亦連銀釵都檢測不出來,所以才會不易被人發覺。”
“而一旦發覺,便是毒已慎入五臟六腑,再無力迴天之時了,小公子顯然也是這種情況……”
“李太醫既已找到了害小侄中毒的罪魁禍首,那就請趕緊對症下藥開解毒的方子罷。”
不待李太醫把話說完,傅旭恆已迫不及待打斷了他,言談神色間的焦急,任是誰見了,都會誇讚其一聲“好叔叔”。
老太夫人聞言,忙也附和,“是啊李太醫,你就趕緊開方子罷!”
不想李太醫卻是緩緩搖頭,“下官這會子還不知道小公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中毒的,還得再細細檢查一番,方能下結論。”
“且下官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還是隻能說最多穩住小公子的病情,請老太夫人千萬見諒。”
老太夫人神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只要李太醫盡了全力,老身自然不會怪責。”
命仍圍在床前的孔琉玥和初華都退到一邊,以便李太醫再次給傅鎔診脈。
李太醫細細給傅鎔又把了一回脈,翻看了一番他的眼皮。
又煞有介事的問了他的奶孃和孔琉玥一些有關他近來吃飯和睡覺之類的問題。
方起身拱手向老太夫人道:“據下官看來,小公子初次中毒的日期,當是在六月底七月初。”
說著嘆一口氣,“這毒雖無色無味,不易察覺,早期卻多表現在不想吃東西上。”
“照理小公子身份尊貴,身邊伺候之人眾多,該是一早就發現了異常才是。如何卻拖到了今兒個才發現?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