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一味的說假話,反倒節外生枝,“不但祖母不知道我會醫術之事,亦連侯爺也不知道,所知者不過近身服侍我的幾個丫鬟媽媽爾。”
頓了一頓,扯唇苦笑了一下,“我七歲時便先喪父後喪母,之後一直寄居在外祖家,偏外祖又非親生,箇中艱辛,可想而知。”
“正所謂‘技多不壓身’,我自然希望自己什麼都能學一點,也免得以後活不下去。”
“偏我的奶孃和貼身丫鬟還只當我是千金小姐,覺得我學旁的有失身份且也太過辛苦。”
“我想了想,越性連她們也瞞著,還是嫁給侯爺之後,她們才漸漸知道的。”
一席話,說得老太夫人不自覺點起頭來。
老人家雖從未寄人籬下過,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的世情畢竟多,自然能想來孔琉玥當初的艱辛。
對她偷偷學醫術傍身之事,便自然而然多了幾分理解,“說來此番要不是你會醫術,老三……那個畜生的陰謀怕是就得逞了。”
“你不但為咱們永定侯府,亦為咱們傅氏一族立了大功啊!”
孔琉玥謙虛道:“僥倖而已,我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學的那點皮毛真能派上用場。祖母謬讚了,我當不起。”
老太夫人擺了擺手,“你當得起當不起我這番誇獎,我心裡有數。”
頓了一頓,又微微蹙起了眉頭,“對了,此番之事,你是如何想到將計就計的?”
“憑你一個人的能力,又是如何做到將事情安排得那般紋絲不亂,環環相扣,亦連族老們都事先請好的?你總不能一個幫手都沒有吧?”
說著有意無意看了盧嬤嬤一眼。
盧嬤嬤跟了老太夫人幾十年,如何不知道老太夫人這一眼的含義?
忙賠笑道:“老太夫人英明,知道大夫人還有幫手。實不相瞞老太夫人,三少爺和老奴,還有凌總管,都是大夫人的幫手。”
“老奴真想坦白從寬的,不想您老人家就先問起了。”
孔琉玥忙也賠笑,“祖母英明,知道若是沒有幫手,我一個人必定不能成事。”
老太夫人神色間看不出喜怒,“那你們就跟我說說,你們是如何想出這個計策,又是如何成事的罷!”
孔琉玥與盧嬤嬤聞言,對視一眼。
由盧嬤嬤說道起來:“當日三少爺因吃不下飯,日見消瘦,大夫人心裡很著急,於是命老奴等人徹查了所有與三少爺有關的人和物,卻均未發現異常。”
“大夫人因明知三少爺中了毒,卻不知是如何中的毒,中的又是何毒,該如何化解而著急萬分,索性叫了我和三少爺去商議。”
“我想著由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於是決定與大夫人合力找出那兇手。而三少爺心裡雖害怕,卻在大夫人的鼓勵之下,也勇敢的說願意協助大夫人找出那兇手。”
“之後大夫人和我便分頭行動,大夫人負責給三少爺解毒,我則負責找出那真兇……”
盧嬤嬤接了找出真兇的任務後,回去便發動自己在府裡經營了幾十年的所有人脈,滿府的打聽起近來誰家有異常事來。
在高門大宅裡生活了幾十年的盧嬤嬤比誰都清楚,有時候往往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或是一件不起眼的事。
就能牽扯出一大片與之相關的人或是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