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孔琉玥望著頭頂紅底金線的帳子,一時間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珊瑚……噝……”嘗試著剛動了一下身體,孔琉玥已控制不住的倒回了床上。
身體好像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昨晚上的荒唐也一下子浮上了她的腦海,她不由懊喪的捂住了臉。
看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就知道這會兒必定已經是下午快接近傍晚了。
她竟然睡了一整天,這讓蕪香院上下的人怎麼看她怎麼想她啊?會不會笑話她荒-淫無度啊?
還有老太夫人那裡,也不知道梁媽媽有沒有使人去說一聲她病了所以不能去請安?
最關鍵的是,現在還是太夫人的孝期,就算老太夫人心知肚明她和傅城恆不會願意為太夫人守孝。
因此之前還曾特意找了她去說,衣著打扮什麼的不必太過忌諱,畢竟她還年輕,又身為永定侯府的當家主母。
再是孝期,總有應酬是推不掉的,穿得太素淨了沒得讓人忌諱。
可話雖如此,該做的表面功夫她也要做到才是啊,哪有婆婆才死了沒多久,兒子和兒媳婦就荒-淫到連床都下不去地步的?
傳了出去,別人也是會笑話說嘴的。
早知道半夜那次之後,就不該由著傅城恆又來了一次的……
孔琉玥正自懊喪後悔不已,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顧不得去辨認那腳步聲是屬於誰的,一把便將自己整個包進了被窩裡。
有些鴕鳥的打定主意不管是誰進來,她都裝死到底了,省得沒臉見人。
“玥兒,我知道你醒了……”
孔琉玥才將自己包裹好,被子就被人掀開了,傅城恆明顯帶著笑意的低啞聲音也隨之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賭氣的不去理他,繼續裝睡,嘴巴卻因不滿而不自覺的微微嘟起了。
傅城恆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失笑不已,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才繼續笑著哄她道:“祖母那裡我已使人去說過了,說你昨晚上有些走困,今兒個不能過去請安了。”
“孩子們那裡我也說過了,讓他們明兒再過來給你請安。”
“至於屋裡的人,除了你近身伺候的那幾個,其餘人都不知道,亦連你近身伺候的那幾個,我也吩咐過了。所以,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登徒子,一找到機會就佔她便宜!
孔琉玥暗自腹誹著,依然固執的不肯睜開眼睛,暗想我就是不睜開眼睛,看你拿我怎麼樣!
等了片刻,沒再等到傅城恆的聲音,孔琉玥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正想換個姿勢,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也怪累的,耳邊就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她有些奇怪的睜開眼睛,就看見傅城恆正站在床邊褪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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