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海玉氣急敗壞的走了出去。
氣沖沖回到自己的屋子,三夫人第一件事便是抄起海玉托盤上那碗參湯,狠狠砸到地上,砸了個粉碎。
看參湯流了一地,方恨恨說道:“真是反了天了,作小叔子的也敢當面頂撞教訓起做嫂子的來,我還真沒見過哪家有這樣的規矩!”
海玉忙將屋裡另外兩個小丫頭子都屏退了,方倒了一碗茶。
小心翼翼上前勸道:“夫人且消消氣。”
“四爺話雖說得不好聽,卻也正正說明了四爺是個極重禮義倫常的人,將來必定會多多看顧三小姐四少爺的。”
三夫人接過茶喝了兩口,面色稍緩。
道:“你說得也有理,四弟那人雖有些刻板,卻也極重倫常規矩,書又念得好。”
“就算此番不下場,三年後再下場也是必定能高中的。”
“到時候我那兩個孩兒能得他看顧,可比得他們那個黑了心肝兒的父親看顧強一百倍!”
說著嘆一口氣,面上也染上了幾分哀婉,“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將兩個孩兒帶在自己身邊。”
“可先不說傅家放不放人,我爹孃那裡,也肯定不會讓他們進門的……”
原來太夫人死後,趁著勇毅侯夫人來弔唁之機。
三夫人已將自己這一次定要和離、並且要將兩個孩子一併帶在身邊的打算說給了孫夫人聽。
還說若是勇毅侯不同意,她就死在勇毅侯府大門前,看到時候勇毅侯府的臉往哪裡擱!
孫夫人自來疼愛這個長女,又如何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就算明知她是在威脅自家,也被嚇住了。
回去後便哭哭啼啼的將她的打算說給了勇毅侯聽。
勇毅侯自李太醫因瀆職被罷官抄家,流放三千里之後,在朝堂上的日子便日益艱難起來。
每日里彈劾他的奏章跟雪花一般,大到他辦的差事,小到本家族人仗勢欺人,乃至他的著裝問題。
總之就是能彈劾的都被彈劾了一遍,都快要將皇上的御案給堆滿了。
雖說心知這些彈劾的奏章都與晉王和傅城恆有關,勇毅侯卻無可奈何。
撇開晉王和傅城恆在朝堂上的勢力先不談,單隻皇上默許他們所作所為的態度,已經讓勇毅侯知道,自家此番真是凶多吉少了。
因此連日來都閉門謝客,輕易不踏出家門半步,省得又被人揪住了小辮子參上一本。
正是憋屈得不行之際,孫夫人帶回了三夫人要和離的訊息。
也讓勇毅侯想到了自家之所以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當即便點頭同意了三夫人要和離的要求。
哼,他是沒有能力與晉王郎舅對抗,要收拾傅旭恆,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不過女兒總是自己的,總不能到時候要她夾在他們之間為難,跟著過苦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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