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口沒變化,守著哨口的人卻變了,嚴大何笑著解釋,“那是李貴的親戚,過年剛投奔上來的。矮子,叫人,這是我們的楊二爺。”
估計是因為長得醜的原因,矮子笑得有些陰森,楊方文忙背過臉。
有人嘟囔著,“別什麼矮的醜的都往上拉,這人還沒有哨窗高!拉他來能幹什麼活!孫爺真是瞎胡鬧”
等幾人接進寨門,腳步猛地頓住,寨子四周竟然圍了柵欄。
柵欄裡的人全都面巾遮臉,看不出面容但目光陌生,像是在打量獵物,不像是在迎自家人。
只有一隻陌生矮狗直勾勾用那毫無遮擋的嘴角盯著他。
其他沒遮臉的都是他的熟人,有人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有人卻縮著脖子似乎怕被連累到。
身後三個兄弟下意識摸刀,可刀不知何時落在矮子和嚴大何手裡,最後的薛粥竟雙手奉上軍刀。
楊方文的目光慢慢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正中間那對男女身上。
兩人不矮,面巾遮臉,身著毛皮馬甲身子也不顯胖,負手站著,看不出深淺。
楊方文盯著這對男女看了幾息,那倆人也目光平平靜靜地看著他,旁邊傳來一個清亮少年音,“回來了?”
聲音不高不低,就像在問一個出門溜達了半天的鄰居。
不只是楊方文幾個,寨子上的所有人都吃驚地四處張望,剛才的少年是誰?
錢林晨繼續道,“回來了就好好歇著!你們幾個把他們帶下去,順便給他們簡單介紹下情況。”
錢林晨曾學過變音,但用得很少,這次要不是大姐謹慎過頭非要堅持她變音說話,她才不想出這個頭,沒看見矮子和其他錢家坳的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麼!
順從地把刀交給胡二與神運算元,隨後跟在李貴後面走。
楊方文前腳剛被押走,項德齊就去找錢林華,“楊方文是趙八的軍師,這人聰明,為人也公道!可以當咱們的軍師!”
洪六娘冷哼一聲,“公道?我當年被逼下山就有楊方文的手腳,在我眼裡,他和趙六一樣狠毒。”
錢林華看向鬍子耷拉到嘴邊的徐飛陽,“老徐,你怎麼看?”
“我和他不熟,只知道他話不多,趙八脾氣不好,愛罰弟兄們,他會幫著我們說話,手下人都願意聽他的。”
楊方文是個白臉書生,但錢林華覺得他面相看上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好先生。剛才楊方文與她對視的那一眼,眼裡透出的冷靜就像打量對手一樣。
算了,不能多疑,她又不會看面相,“等會把他們分開進行問話,我們再看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
四人裡有三人口辭一致,輪到薛粥時,他支支吾吾著讓錢林華把項德齊這幾個老熟人趕走。
“嗨,你小子,你還不放心我老項,嘴最嚴了。”
薛粥看看瘦了一圈的項德齊,又轉頭看向臉龐圓潤幾分的啞妹,沒想到這倆人偷情不說還投了個新主,“我就是不信你老項。”
項德齊罵罵咧咧地被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