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檢點!什麼時候我們女人的事也輪得著你個男人插嘴了!”錢林華又踢了碎嘴子男人一腳,“你是青鳳台的老人?還沒適應我們的規矩?夢姐,讓胡二查下這是誰的人!”
錢林華扶起面色慘白的趙寧往二道坡的山洞家去。
王玉平下山開店,黃盼盼在千家寨住,屋裡只有趙寧一人。
錢林華好奇地鑽進洞口的小竹棚,小灶臺上放著一口巴掌大的鐵鍋,鍋底剩著綠色的菜糊。
“趙寧,你這鍋不賴,回頭去密道把廢鐵拿回來都練成鍋用。”
趙寧強打起精神,“你帶回的書和工具好用,照著書打的。”
大白天,山洞裡也是黑黝黝的,錢林華把竹門敞開,竹床離門口只有兩步的距離,床上被單很薄,坐上去有些冰屁股,“回頭去我家拿床被子你先用著,好歹是雙身子的人,這樣凍下去能把身子弄垮。”
趙寧掩上門,把竹凳搬到錢林華對面坐下,誰知道下一秒被錢林華提著胳膊拉到了床上,“坐這。”
“華姐兒,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嗯,你的身子你做主。”錢林華知道原來趙六給她們喂藥的事情,害怕趙寧會因為藥物的影響生下一個畸形孩子出來。
趙寧身子頓住,呆呆看著錢林華,她本以為錢林華會像王嬸一樣使勁勸她留下孩子,為此肚裡準備了許多話。
“你要是不想生就去找周原,打掉孩子後你得多休息幾天,最好是找個人好好照顧你幾天。”
錢林華穿的這具身子沒坐好月子,極怕冷,容易頭疼,所以她時常包著頭巾,之前總腰痠,後來改善伙食又每天早上練金剛經,身子這才慢慢調整過來。
即使做了決定,趙寧依舊心裡煩悶,胸口像堵了巨石一樣,胸部還隱隱作痛,這會就想和人說話,“華姐兒,他們說打胎罪孽深重,我是不是對不起那個孩子。”
趙寧的嗓音一貫嘶啞,沒什麼情緒起伏,此時錢林華卻聽出了她壓抑的痛苦,忙放柔聲音,“不會,你都沒感覺到孩子動,那就證明它現在只是塊肉,它什麼都不知道。身體是你的,你想生就生,不用有心理負擔。”
“可...哎,沒事,你說得對,身子是我的,別人怎麼想也和我無關。”
“你要是介意寨子的閒話,你可以跟著他們去城裡住兩天,正好在城裡落胎,養身子。”
“不了,平姐在忙,我不給她們添亂了。”
“嗯,好,那你養好身子。”別的話錢林華也沒有多說,她等會再找餘夢夢安排人照顧趙寧坐小月子。
說到養身子,錢林華還有個地方要去,為此她特意叫上她爹孃和矮子。
四人滿臉嚴肅地往韓家走,有人懷疑是韓家人說了趙寧的閒話,寨主這是算賬去了。
韓家的兩間茅草挨著二道溝,攔了一圈竹柵欄圍成了一方院子。
正在院中鑿石塊的柳如松見到柵欄外的四人後忙放下石塊,起身迎接,“爹,娘,相公,寨主他們來了。”
宋高秀忙把帕子蓋到外孫的臉上胡亂擦了兩把,隨後拽著孩子去叫睡著的韓石文,“石文!寨主來了。”
門外的錢林華環顧四周,晾衣繩上的溼衣服還在滴水,柳如松身上掛著碎石屑,韓江咬著餅子從廚房走出來,“寨主你們怎麼過來了?”
吃的是二合面餅子,日子還不錯。
“柳姐快生了,我們來看看她。”








